林深当即点头应允，转身打算逐一检查屋内水电管线，防止对方暗中剪断线路、关停供水，刚走到厨房门口，脚下忽然踢到一团揉皱的白纸。纸张不知何时从门缝底下塞了进来，被墙灰掩盖大半，若不是此刻走动，根本难以察觉。

沈见余心头一紧，快步上前弯腰拾起纸团，小心翼翼摊开。纸上没有署名，只有潦草歪斜的铅笔字迹，短短一行，看得人心头发沉：别再查六楼，十几年前那户人家，根本不止失踪一个少女。

她瞳孔骤然一缩，指尖不自觉攥紧纸片。此前所有人的口径都只围绕苏晚一人，从未有人提及还有其他受害者，这张匿名纸条，是楼内心存良知之人的暗中提醒，还是对方故意设下、引诱她踏入陷阱的诱饵，一时根本无从分辨。

林深凑过身看清字迹，苍老的身躯猛地一震，呼吸瞬间乱了几分，嘴唇微微颤动，像是想起了什么被刻意埋藏的片段，却又碍于恐惧迟迟不肯开口。

就在二人对着纸条心绪纷乱之际，门外楼梯间再次飘来缓慢、刻意放轻的脚步声，慢悠悠徘徊在二楼门口来回打转，伴随着极轻的、硬物刮擦墙面的沙沙声响。

沈见余下意识将纸条折叠收好，藏进贴身口袋，抬眼望向那道被衣柜死死抵住的木门。

日光已经向西偏移，楼道彻底坠入阴冷阴影，门外游荡的监视者还在静静等候，一张来路不明的匿名纸条撕开了更大的谜团，十几年前掩藏在六楼的完整旧事，远比她想象中更加血腥沉重。

她尚且来不及消化纸条带来的冲击，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是社区工作人员发来的临时消息，说房东刚刚联系社区，单方面提出要提前终止租赁合同，理由是整栋住户集体投诉，无法继续租住。

暗处的算计，已经抢先一步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