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哄好伊一，云浮心情不错，琢磨着要点甜腻增味，快走近一家蜜饯铺时，他微扬的眉梢却忽地一沉，眯了眯眼睛，下意识就有所动作，定睛一看，却又泄了力。

一人面目不善地把他往旁边的巷子里带。

“砰！”

云浮被粗鲁地推到墙上。

“见到我很意外？”姚寻野冷了神色，嘲讽地问。

他一只手猛地撑上墙，极具侵略性地将云浮困在自己的掌控里。

云浮心里叹息，最麻烦的来了，但他轻点下颚，面上表情严肃认真，“阿猛，你不是最重规礼道德吗？云齐可是禁止修真者进入，更何况云齐阵法重重，你如今全身修为被压制得与常人无异，恐遇危险。”

他这些话严重引起了姚寻野的不满。

“你不就是最大的危险？”姚寻野紧咬着后槽牙，“你来云齐做什么？又想屠一座城！？”

“这话说的，我不过是圆人心愿罢了。”云浮无所谓地笑了笑。

姚寻野垂在一旁的手攥得发颤，“那锦澜城呢？”他像是想要平静地诉说，“锦澜城里的算什么。”

云浮听出他语气里的崩溃，敛了笑意。

“你当初为什么要救我！？”长久以来积攒的情绪一触爆发，姚寻野哽咽道：“如果你是这样的人，当初为什么要救我！？”

姚寻野眼底发狠，却也是真的疑惑。

暴雨雷电里，占据他整个目光的人散漫不羁，带着若有似无的笑随意地坐在灰尘漫布的地上。

周遭一切都似蒙了层纱惘，只他眼底生机烨然。

云浮垂眸不看他，抬手将气得轻微发抖的人揽入怀里，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背。

姚寻野僵了片刻，最终还是将脑袋压在云浮肩上，两只手用力将人怀抱住。

不远处是嘈杂的热闹，不难听见几声笑语嬉扰。

云浮微微抬头，望着头顶夹缝里的天空。

当年已经做过决定了，不是吗？

“八年……”姚寻野哑着嗓音喃喃：“八年啊……”

他似乎很是茫然，“可为什么沁焚山再见……我还是好喜欢你……”

云浮呼吸一滞。

“我应该讨厌你的……”姚寻野烦躁地说：“为那些无辜逝去的亡魂，为那些本可避免的离分，我应该讨厌你的……”

“可我舍不得啊……”

姚寻野将脑袋埋得更深了。

“这世间法理千万，没有一条告诉我，你与信仰相悖，该判何罪。”

“善恶有报，罪果当还，我想替你苦海孽障，又怕你不知回头是岸……”

“云浮，”

犹如叹息。

“我好爱你……”

“可不可以不要让我这么难过？”

像是心弦崩坏，云浮抱着姚寻野的手不由自主收紧。

姚寻野似有所觉，将紧埋在云浮肩膀的脑袋抬起来，通红着眼失神地看着他。

像是情人最缠绵的亲吻，又像是敌人最猛烈的厮杀，经久埋怨一朝释放，累月深情终于袒露，两人分开时，嘴唇都染了血迹。

云浮捧起姚寻野的脸颊，与他额头相抵，眼底藏着一丝狠绝，“阿猛，你信我吗？”

姚寻野没说话，只是又凑去亲了亲他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