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书啼笑皆非:“那便日后再说。”
待油热后,将鲫鱼置于锅中煎至两面金黄,撒入葱段、盐巴以激发鱼的鲜味。
“要熬出奶白色的浓汤,精髓就是在此刻倒入滚烫的开水,锅内迅速冒起了沸腾的泡泡,一直熬煮三个时辰,待鱼的精华均已化在汤内,捞出鱼骨。这样一锅奶白色的汤底便算是完成了。明白了?”
柳丁边看边点头,这些菜谱,烹饪都是不外传的秘籍,老大是真的有用心教他,还好那天吃了霸王餐:“明白,明白。”
月书认真地料理着食材,今日要做的是三鲜汤,有着鲫鱼的河中鲜,当然要有其他二鲜才能称之为三鲜汤,前几日制作的豆腐切成大小适中的方块放入鱼汤炖煮。
待每块豆腐都吸满汤汁,柳丁将洗好的山中鲜:野茼蒿,递给了月书。
将青绿色的茼蒿放入汤碗中打底,放入葱花,再冲入滚烫的鱼汤以及豆腐,葱花的香气夹杂茼蒿菜独特的香气,洋溢在四周。
后厨的几人早已馋得两眼直愣愣的看着这碗汤,月书顿觉哭笑不得:“放心,给你们留了打烊的夜宵。”
对,就是夜宵,开张之前早就一人一碗葱油面下肚了,那柳无眠二人吃得最多,柳丁一人就吃了三碗,不愧是长了这么大个子。
两人得了这信便是更加卖力地干活。
“柳丁,过来。”
柳丁循声而来,眼神中透露着清澈。
月书没有多说自顾自地开始做起了小酥肉,柳丁转头看了一眼柳无眠。
二人就差痛哭流涕了。
前堂的客人早已急不可耐,桌面的花生米已经见底,可这好菜还未上。
闻着梅花酒的香气,客人们实在是按捺不住,
“掌柜的,何时上菜啊。”
话音刚落,月书从厨房出来,身旁的柳无眠二人手里各端了几个托盘,托盘上白烟袅袅。
月书一一上菜。
傅子苏这桌,整整三盘小酥肉、两碗三鲜汤,两盘花生米,外加一壶梅花酒。
白色瓷盘中,堆叠成金黄色的小山,一股油炸的焦香与辛辣直窜鼻尖。肉条之间夹杂着点点红色辣椒粉,还闪着油润的光泽。
王大人盯着面前的一盘小酥肉,喉结滚动了一下,顿时食指大动。
正要动筷忽然想起什么,看向对面的傅子苏正襟危坐,筷尖悬在半空,一时进退两难。
“王爷见谅,一把年纪,经不得饿。”王大人讪讪放下筷子,面露尴尬。
傅子苏这才拿起筷子夹了一个肉段,朝王大人微微抬手示意:
“老大人不必拘束。”
说罢将肉段送入口中。入口酥脆辛辣,他眉头微蹙,喉结一动咽了下去,却不防辣意上涌,咳了一下,连忙端起三鲜汤喝了一口才勉强缓解口中的刺激。
王大人见状放下心来,夹起肉段塞进嘴里。
入口“咔哧”声。
随后是恰到好处的微麻微辣,刺激味蕾。仔细品尝,酥脆的外壳内,水嫩多汁的梅花肉咸鲜入味。
细细回味,真是越嚼越香。
他眯起眼睛,眉毛舒展开来,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连胡子都跟着翘了起来,眼睛、眉毛、嘴角、胡子都透着舒畅。
仿佛回到小时候,每年生辰母亲都会做这道小酥肉,偷偷给他揣在兜里当零嘴。
傅子苏看了他一眼,心中微动,这老大人在朝堂上不苟言笑,严肃刻板。
如今却对着一盘小酥肉露出这等表情。
王大人回过神来,察觉摄政王的目光,轻咳一声敛了神色,举起酒杯,与傅子苏对饮。
小酥肉的热烈、麻辣还在嘴里,一口冰凉酒液入口,没有臆想中的果酒的甜腻,浓烈的醇厚米香,舌尖若隐若现的是清幽的梅花暗香。
犹如清风拂过,清爽解腻。
“真是不虚此行啊。”那华服少年拍手叫好,满脸酣畅,“掌柜的这梅花酒,我要买两坛!”
月书摇摇头:
“自是有的,梅花酒酿造工序繁琐,千金难求,一百两一壶。一坛嘛得一千两。”
少年面色微红,已有醉意,摆了摆手:
“千金就千金,本世子又不是喝不起!来两坛!”
月书伸手,做了个银票的手势。
少年脸色一黑,在身上摸索了一番,往常也不会带这么多银票出门,何况只是吃顿饭,道:“记账。”
月书笑容温和道:“小本经营,概不赊账。”
坐在窗边正举杯饮酒的手一顿,傅子苏笑容不自觉浮上嘴角。
少年脸色一沉,趾高气昂,怒道:
“你可知我姨母是谁?”
月书轻笑:
“我只是个开食肆的,怎知你姨母是谁?”
少年下巴猛地一抬,鼻翼微张, “我姨母可是玉贵妃。”
食客们议论纷纷。
“竟然是宠冠后宫的玉贵妃,连带着二皇子这个儿子都被圣人委以重任。”
“近几日最受关注的连环杀人案都是二皇子主理。”
“是啊,都快半月了,还没查到凶手,幸好这几日太平没有再死人,以二皇子的本事,说不定已经被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