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书腹诽这分明是监视,哪里是保护。此人心机之深,当然也是可以利用的最好工具。
傅子苏见她眸中莫名的惋惜,问:“怎么?一个不够?”
月书连忙摆手:“不不不!尽够了。奴家是想这么危险的事,总要…”她两指摸索,做了个钱财的手势。
“哼,若你完成,自会给你。”此时傅子苏的腹中传出咕咕声。
“那奴家就放心了。”月书哈哈笑道:“王爷还未用膳?”
“嗯。”
月书目光落在傅子苏脸上,额头渗出密密麻麻的细汗,月书抓起他的手搭脉。
他皱着眉,用力甩开:“你做什么!”
月书甩了甩手,从袖中取出手帕擦了擦:“冒犯了,您可要用膳?”
他的眸子深沉了几分:“不必了。”
“那太可惜了。”月书本想适当地讨好一下工具人,谁成想适得其反了。
傅子苏盯着她的眼睛良久,月书同样回看过去,鼻梁高挺,侧面立体,骨骼感恰到好处,唇形轮廓分明。但是眼神中带着生人勿近的气势,工具人除了卖相不错,其他无一处优点。
月书被看的不自在,后退一步道:“那,改日吧。”不吃最好,省得她做了。
“不必。”话音刚落,傅子苏径直走进了月记。
月书跟在后面,不明所以,这到底是什么人啊?不是不必吗?不就是胃病吗?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不必不必,她在心里学着傅子苏的语气念了两遍,快步跟了上去。
傅子苏的侍卫石乙在月记门口站定,朝着月书微笑行了一礼。
月书夸奖道:“比之前那个顺眼。”
石乙心内欢喜,那是自然,他才是王爷身边最得力的手下。
月书见到食肆整整齐齐,方才被安平侯府砸坏的东西都已经清理干净。
傅子苏依旧坐在了窗边,视线望着窗外的竹林。
柳无眠偷偷看了一眼坐在窗边的傅子苏,凑近月书问:“老大,摄政王怎么来了?”
“随我生火去,做两道菜招待王爷。张婶呢?”月书边走,边拉着柳无眠往灶间去。
柳无眠一听到做菜,就开始期待了起来:“婶子陪着生哥儿睡下了,晚间闹腾的孩子有些吓坏了。老大,要做什么好吃的。”
“做点家常菜。”月书点了点头,走进灶间看了一眼现有的食材,挑选了白萝卜、白菜、南瓜以及一些梅花肉。
食材在月书的手下呈现了不同的状态,总共三层蒸笼,第一层是切块的金黄的南瓜面上撒了一些白糖,加以枸杞与红枣点缀。
第二层是用切得细腻的梅花肉末做成的拳头大小的肉丸子,以及切成条状的白萝卜。
第三层则是将白菜用手随意撕开,加入特制的调料最后放入。
每一道菜的火候与时间精准把控。
不消片刻,灶间就飘来南瓜的清甜和肉丸的鲜香。
月书将两菜一汤放入托盘中道:“你叫他们一起来吃饭,我去前厅。”
柳无眠早就已经馋得心猿意马了,瞧着月书准备食材就知道多备了些,一直期盼着,一听也高兴道:“好!”
前厅只剩下月书和傅子苏二人。
“王爷快尝尝,这是特地为您做的哦~”月书将菜品一一摆放在桌上,一副谄媚模样。
傅子苏不紧不慢,视线往桌上一瞟,微微一愣,继而淡淡应了句“嗯。”
“那您慢用。”月书见他没有要多说什么的样子,便像往常一样走到柜台前坐下,细细算起账来。
傅子苏慢条斯理地用完饭,胃中暖洋洋的,方才的疼痛也缓解了不少,说实话无论是前世还是现在对于吃食都只是生存本能,自从吃了那一口碎玉包就觉得,命以食为天果真是真理。
他抬头望向那个认真的身影,似乎要透着人皮面具看到真正的月书。
月书伸了伸懒腰,揉了揉发酸的脖子,抬头便与傅子苏四目相对,她笑道:“您用完了?对菜品还满意吗?”
傅子苏点头。
月书倒了杯水,走到近前,他看了一眼她手中的茶水。
月书连忙将茶水递给他,傅子苏依旧盯着她的手不放,月书疑惑想了片刻,笑道:“今日不必记账,免费。”
傅子苏一怔,继而道:“那真是多谢月掌柜了。”
月书心道又开始阴阳怪气了。笑道:“明日的梅花酒宴,您来吗?”
“再说吧。”
月书问:“那什么时候开始行动?”
傅子苏道:“待时机成熟。”
月书目送着傅子苏的背影离开食肆,往东边的蔡府而去。
月书正擦拭着桌面,抬头见张婶进来:“生哥儿还好吧?”
张婶道:“念了经文已然睡着了,小姐我来吧,你快去用点饭,闹了一晚上也没得空。”说着快步上前抢月书手中的幡布。
月书举起抹布,张婶扑了个空,眨了眨眼笑道:“妈妈,我都快擦完了。”
张婶点了点她的鼻头,道:“你啊,还与小时候一般淘气。”
月书牵着张婶的手,将食肆的门板一一关上:“妈妈,明日就是腊八了,不知道父亲母亲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