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参商惊讶道:“原来这留音楼是你的地盘。”
留音楼开了不少年头,竟然是祁珩的。
祁珩点点头,声音听不出什么起伏,“我家人留下的产业,京中无人知晓,还请四小姐为我保密。”
孟参商道:“自然。”
密道的另一头是一间书房。
从书房出去往后院走,孟参商看在眼里,这是一座宅子,普普通通,是大户百姓会选择的那种。
在一个院子的房间里,孟参商知道了不露破绽回孟府的方法。
竟然跟她原先想的如出一辙。
屏风后面挂了几件女子服饰,都是符合尚书府嫡女身份的衣服,衣服前的桌案上放了托盘,托盘里是许多钗环,金的银的玉的都有。
祁珩道:“试试看。”
说完他就带着莫惜莫离出去了。
孟参商打量这几件衣服,取了一套月白锻银丝绣云边的罗裙。
竟然意外地合身。
她身量在女子中算高挑的,又有些瘦削,这几件罗裙也是祁珩费心思了。
她坐在妆镜前,重新梳了发,作为四小姐的这些日子,她也学了该如何梳一些复杂的发髻。简单的发髻配不上这身衣服。
梳完发点了妆,她捡了几支玉钗入鬓。
收拾好了,她该回去了。
推开门,祁珩正坐在树下喝茶。
听见推门声,他随意看过去一眼,愣了一下,猛地收回目光,饮尽杯中茶。
仙人之姿。
他准备的衣服比孟府里给她裁的好看多了。
孟参商的相貌倾向于不染尘烟的离世脱俗,这身白月锦缎加上白玉发钗,在皎皎月光下,美人似月光所化,盈盈一捧,非娇花艳朵可比。
孟参商见他愣了一下,有些不自在,轻咳了一声道:“我该走了,今日多谢你。”
“不必言谢。”祁珩起身引她去宅子后门。
“从这里出去是一条暗巷,走到头会到西街的一个小巷里,出了巷了就是西街。”
孟参商道:“告辞。”
孟参商走在夜色里,西街繁华,灯笼高悬,这条暗巷里只洒进了极其微弱的灯火,祁珩见她进了小巷,月白锦缎映上明亮的光,然后她的身影消失在墙后。
他转身进了宅子,他有些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看她到小巷里才放心,明明以她的身手,他不该担心的。
莫惜莫离跟在祁珩后面,不时对视一眼。
祁珩道:“你们去把另外几件衣服和钗环带上,我们也要回府了。”
莫惜莫离一起去了。
都督不在,莫惜一边收拾一边道:“四小姐选的那一件是这几件里最素净的那件。”
莫离道:“的确很适合她。”
莫惜冲他挤眉弄眼,“你说,咱都督啥时候如此关照过一名女子。”
莫离道:“也从未有过一名女子如此护过都督。这么多年,你我都看在眼里,许多女子都说心悦都督,她们都是冲着都督的权势来的,是想从都督这里讨得好处。”
莫惜想了想,想到四小姐接触都督是为啥,浑身一个机灵,“四小姐接触都督好像不只是从都督这里讨得好处吧……她都把徐家借着都督的手给整没了……”
莫离道:“只要你不瞎,就看得出来,四小姐和其他娇滴滴的小姐不一样,总之,都督是要娶妻的,如果是她,我倒欢喜,都督需要一个能和他一起走的人,而不是一个处处要依仗都督的拖累。”
莫惜犯愁道:“可问题是,都督喜不喜欢四小姐啊?咱们都督一向恩怨分明,以前名声不太好听是因为别人待他不好要报复回去,可现在四小姐帮了都督,都督才会如此上心报答的吧。”
莫离想想也觉得有理,但往好处想,总比都督见了旁的女人就烦躁的强吧,“四小姐总归是不一样的。咱俩对四小姐上点心,万一成了,都督以后也不会这么难了。”
莫惜唏嘘道:“我还记得都督以前也是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莫离亦感慨道:“经历了太多事情,都督才会变成现在这样的。”
莫惜:“至少他在四小姐面前是温柔的。”
莫离:“反正来硬的都督加上你我应该也打不过四小姐。”
莫惜:“……。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不解风情。”
莫离:“实话实说。”
收拾完东西,莫惜莫离出来,看到祁珩又坐在树下喝茶,他在北境时也喜欢坐在树下喝茶,不知道这个习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