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泠儿道:“怕是在座的公子认真起来没有比他的箭术更差的了。”
林今瑶瘪瘪嘴:“可惜总有公子故意给他垫着,不然我真想看看堂堂尚书独子竟名列射艺最末是什么样子。”
傅泠儿轻轻摇了摇头,无奈笑道:“你啊你。”
林今瑶:“泠儿姐姐不想看吗?孟家公子生的不俊美,脾气也不好,涵养更不好,真是对不起他投的好胎,寻常天赋的孩子有他这样的家境稍微努力一下也比现在好上百倍。”
虽然孟家公子平日里确实没用,还爱寻风月事,但毕竟是堂堂尚书府上的公子不是。
林今瑶背后是西境,所以她敢这么说,但傅泠儿不行,她的祖父虽为太师,可绝没有定远将军这么硬。
傅泠儿只笑笑不说话,静静看着台上。
元浮凃站定,引箭上弦,努力拉弓如满月。
一箭出,稳稳钉在靶心。
后面五箭,皆稳稳钉在靶心。
孟邶怒道:“元浮凃!你什么时候箭术这么好了?”
元浮凃幸灾乐祸笑道:“你找我比箭,不就是因为觉得我箭术不好吗,我努力了整整一年呢,明年你该不会还找我吧。”
孟邶脸被气红了。
元浮凃去年不知道怎么回事,射箭最差了,只有两箭上靶,而孟邶上了三箭,也算凭实力赢过他了,所以孟邶之后每每见到元浮凃总要提一提他的箭术。
今年孟邶迫不及待向元浮凃宣战,结果元浮凃背叛了他,六箭全中靶心,稳稳的射艺第一!
元浮凃小跑着把弓放回去,心情愉悦地下了台,不枉他近一个月一直缠着祁珩,让他手把手教他如何才能射好箭。
为了请这么厉害的师傅,他可是奉上了他新制的万毒解,价值万金呐。
不过物超所值,他这不就将孟邶稳稳比下去了吗。
男子的宫试足足比了两个时辰。
孟参商觉得孟邶的六艺真是差得不能再差了,听说孟歧没少在他这个儿子身上花心思,看来是朽木实在难雕。
最后男子宫试竟然元浮凃为第一,而且他的射、数、乐都是第一。
孟邶名次靠后,比他还差公子都是十分努力的在给他垫背了。
男子宫试比完了,女子宫试开始了。
大殿上以陛下为首,臣子女眷两侧落座。
陛下下首男子席第一个就是祁珩,男子的比试不在,女子的他倒是来了。
女子从棋开始比,殿上摆了十副棋盘,谁若有相中的对手,尽管提出来,两位小姐互相选定后便可落座,等十副棋盘前坐满后一起开始比试。
一般小姐都会挑选旗鼓相当的对手,既不会为难自己,也不会让别人难堪。
有一位小姐十分不同,就是孟雨晴。
她当着难么多人的面,挑了她的四妹妹,也就是孟参商,孟雨晴素手指着孟参商:“四妹妹,可愿与我比试比试棋艺?”
祁珩本来就是想来看孟四小姐这出戏,现在好戏要开场了,他拿起茶杯,好似漫不经心地看过去。
孟参商莞尔:“二姐姐竟不知我不会下棋吗?”
孟雨晴站着,孟参商坐着,孟雨晴颇有些想借着居高临下压一压孟参商的意思:“那既然如此,四妹妹会什么呀?不妨说出来,二姐姐和你比,总比输给了别人,心里难受得紧要好。”
孟参商道:“妹妹输给姐姐自然心里不会难受。可妹妹实在琴棋书画一窍不通,姐姐如此体谅妹妹,怕是姐姐要白白费心了。”
傅泠儿还记得孟参商刚回京时孟府给她办了个洗尘宴,当时她还给孟雨晴挖了个坑。
傅泠儿眼睛亮晶晶的道:“我记得孟四姐姐刚回溯京的时候,孟夫人为四姐姐办了个洗尘宴,当时孟四姐姐还为自己不通琴艺神伤,孟二姐姐还说教孟四姐姐弹琴不是问题,不知如今都五个月过去了,孟四姐姐的琴艺可有进步?”
林今瑶一听,好姐姐都说话了,她尽管当时没去洗尘宴,也得帮腔不是,“还有此事?不知小女能否有幸听孟四姐姐弹奏一曲呢?”
孟参商叹了口气,颇为柔弱道:“可惜小女身体孱弱,并未在孟府久居,自请去成华寺清居了,也多谢父亲体谅,允小女去那偏远的寺庙,倒是二姐姐想教小女弹琴也没寻到机会,是妹妹的不是。”
祁珩轻笑了一声,将手中的茶饮尽。
景平帝见这个一向刚强的岁寒现在弱不禁风的样子心里也想笑,自己没笑出声反而身旁之人笑出了声,有点意思。平时里也没见这祁家小子这般认真看着谁家姑娘,莫非是南下这一趟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孟雨晴嘴角扯扯,什么也没说。
明眼人看的出来,孟家的这对兄妹都想挑软柿子,孟邶挑了元浮凃,结果元浮凃来了把大的,孟雨晴想挑孟参商,结果孟参商寻了个挑不出错的借口。
孟雨晴既然在棋试上起了身,就断然无再坐下的道理,她看了看,点了个六品官家的女儿。
最后孟雨晴也是很惊险的赢下了这一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