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和灵羽的交易是什么?”
“替她报恩。”东霜面露难色:“可是,具体怎么做,还尚未可知。”
那超乎寻常的威压已经让东霜有些力不从心,她催促道:“管不了那么多了,找到林宁,弄清原委,拿到进城令牌,才是最要紧之事。”
苍乐用却邪枪将自己的手划破一道口子,血经由朱砂线在东霜左手腕成了个血红的手镯。
东霜左手一紧,心上一松,换了口气:“想不到麒麟血还有这功效。”
“邪不压正。”
东霜指间灵力忽闪,她停在原地,看着前方离她半步距离的苍乐,问道:“邪灵是不是也分好坏呢?”
“这可不是修行之人能问出来的话。”见她问的认真,苍乐也正了正神色:“邪,生于万物之怨,不仅会放大心中的恶,侵略他人,还会污染五灵,导致天道失衡,即便是不得已而入邪,也当诛之。”
“这倒像是琉璃尊者会说的话。”东霜并没有反驳,但她心里却不认同,邪会存在,必有其理。众生惧怕邪,不过是邪过于强大,不为天道制约,若天道吸收邪气,成三足鼎立之势,不知世间又当如何。
手腕一紧,苍乐又往前走了几步,沉声道:“有什么东西过来了。”
东霜向前方扔了个观灵阵,借着阵法的灵光,只看到一群穿着蓝色道服,被邪气包裹毫无生机的身躯,每一具身躯的额前都跟着一缕灵识。
而在他们的正前方,一只黑蝶翩飞,蝶眼绿的像是能看穿灵魂。
虽然都是邪,如此庞大的队伍,天生有一种庄重之气,东霜和苍乐挪了步子,身形隐在黑暗之中。
“他们要去祭坛?”东霜眼神上移,捕捉到观灵阵中若隐若现的水灵和木灵,立刻便认出了:“文玉和琉璃也在这里。”
“在上面。”一片灵动的布条在苍乐掌心扭成一圈,悬空立着,指着上方。这小布条乃是草木青的一角,是琉璃给他们的信物,不仅能做联络使用,生命垂危之时,亦能拖延一二。
东霜和苍乐脚下升起一道金刚阵,托着他们缓缓升空,东霜心中惊喜,迈入中阶六段,布阵也得心应手多了。
“不是邪灵,是魒!”苍乐惊呼道。
浮在空中,眼前竟也变得开阔敞亮,黑蝶带领的队伍,远比想象的更加浩荡,几乎占满了冷杉林。
而那些被邪气裹挟的身躯,也根本不是邪灵,和林宁一样,是未能堕入轮回的魒。
“他们要去时间大阵!”东霜看了眼苍乐,两人似乎都知道了林宁的意图。
“呜~!”
“哈哈,啊哈哈。”
响彻天际的鹿鸣夹杂着情绪不明的笑声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东霜和文玉的眼神在空中交汇,又很快被一团蓝焰吸引。
蓝色的火焰在林宁洞穿的胸口跳跃,仿若蓝色妖姬,热烈绽放。
在她的对面,是手拿长棍的祝炎。在此等修为克制之下,也只有祝炎能活动一二。
林宁以灵将火势控制在她胸口,祝炎则持棍对着林宁拦腰横扫,林宁弓着腰,被击飞百丈之远。
她站定后,脸上笑容依旧,只见她抬起左手,又轻轻一压,祝炎、琉璃只觉身上千斤重压,而文玉和崇阿已经单膝下跪。
“今日是十五?”苍乐抬头注视着林宁的举动,冷不丁的冒出一句。
东霜体内似有一股强大的力量要喷薄而出,一如她刚拿到灵羽之时,吸收着不属于她的天地之灵,她一边压住这股力量,一边也注意到了,一束清冽的月光从众人头顶洒下,可光圈却在变小,她抬起头,由于长时间置于黑暗,竟被月亮晃了下眼睛,道:“是护山符咒。”
果不其然,林宁另一只手正操控着两只黑蝶,沐浴星月,衔着两瓣贝壳,护山符咒正缓缓合上。
底下成群的魒似乎很害怕月光,停止了前进,纷纷躲到了暗处。
月光还留一线,却迟迟不见消失,东霜再次抬头的时候,才惊觉,黑蝶身后星星点点的亮光,并非是星星,而是结缔的蛛网。
细长的蛛脚先是伸出试探,再从身体到翅膀,将黑蝶吃了个干净。
贝壳出现了裂缝,月光从缝隙中挤进来,蜘蛛身上的符咒,正是崇阿的六道轮回咒。
黑蝶消耗了林宁太多的灵力,祝炎大喝一声:“邪灵!受死!”他双手燃火,无垢化剑,直捣林宁的灵海。
“祝炎!不要!”
东霜瞬身至林宁身侧,灵羽聚灵,额印忽闪,周身道炁萦绕,左手握着琈玉杖,杖头环绕着五灵,杖尾点地,右手施法,声音柔和有力:“七星阵,四象,御!”
“七星阵,三垣,紫薇,缚!”
祝炎周身的火焰被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颗紫薇星自上而下形成的星链,将他束缚在林宁近前。
“东霜?!”祝炎咆哮着挣扎,但对上她的眼神,又被金仙境灵威震慑,所有的疑问都卡在嗓子眼。
“尔等,退!”东霜指间轻弹,祝炎以及欲向东霜飞扑而来的琉璃和崇阿,只见面前金光一闪,已然出现在数十米之外。
与此同时,一道黑影从东霜身旁擦过,玄武阵瞬时在林宁面前展开,然而,那黑影化身为巨斧,龟壳皲裂,那黑影竟从缝隙中流了进去。
“林宁!小心!”东霜转换星阵为四季,以凛冬之力混杂肃杀金灵,在黑影成型之前,将其斩杀。
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五枚镇灵刺从林宁身后打入,尖刃赤裸裸的的露在她身前,她就像一个刺猬。
其余人仍被东霜口中的名字震惊,但更为震惊的是,这里竟然有五具甲胄无脸人,还都是虚魔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