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台山再次陷入黑暗。
镇灵钉还插在林宁的身体里,她只能尽最后的力量,将鹿台山再次封印。
黑蝶带着灵识和魒继续去往祭坛,灵鹿哀啼,摇晃着鹿角,依偎在林宁身旁。
林宁诡笑着,面目狰狞,仍抬起无力的手,轻抚着灵鹿。
而被震慑的四人,在东霜全力对抗甲胄人后,现下也围到了这位被唤作“林宁”的邪灵身旁。
“我明明把她的灵识葬入往生崖了!不可能,这决不可能是她,当年……”崇阿思绪混乱,又自知话有不妥,立刻闭上了嘴。
好在祝炎也在一旁念叨:“林宁怎么会入邪,我还给了她一棍子……”
“霜儿既这么说了,定不会有假,其中因果,容后在思量吧。”文玉又看向琉璃,他觉得琉璃有办法压制邪气。
琉璃思绪飞转,但很快又恢复了往日神色,展现出医者的有条不紊:“文玉,你和崇阿将她身上的镇灵钉拔出来;祝炎,你我合力净化邪气。”
崇阿施展六道轮回符咒消解镇灵钉,在钉子消失的一瞬间,文玉便将他炼制的莲花盏放入钉孔处,以代替破损的灵身功灵力运转,琉璃和祝炎则以玲珑心和无垢火净化她体内的邪灵。
而另一边,东霜虽已至金仙境圆满,但面对五具虚魔镜甲胄人还是有些吃力,只能用七星阵勉强困住五具甲胄人,等待苍乐支援。
苍乐手握却邪枪,在菩提叶的托举之下,站在甲胄人身前,一枪破灵台,无需多余的动作,一具甲胄人便顿时灰飞烟灭。
就在他持棍飞向第三具甲胄人的时候,东霜牙关一松,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她头上的灵羽剧烈颤动,羽毛颤颤巍巍的挂着,稍有不慎,怕是要散落。
阵中的甲胄人在七星阵松动之际,释放出强大的邪灵,邪灵化刃,不断冲击着阵法最后的底线,苍乐也被渗出的邪气逼的持枪抵御,脚下的菩提叶如同遭遇了强风巨浪,晃的他只能蹲下握住叶柄,稳住身形,才不至于掉落。
他在风暴中,看清了东霜额间那枚金红相间的莲花印,她以琈玉杖布阵,从容施法的样子与她痛苦的面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苍乐横握却邪枪,抵御着邪气,另一只手些微展开,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朝着第三具甲胄人飞去。
而东霜只能再次咬紧牙关,可血止不住的从嘴角渗出,她被灵羽强行灌注灵力,又同意灵羽的五灵入她灵身,侵入灵台,强行迈入金仙境,可她如今只是中阶之躯,能维持这许久也已到了她的极限。
琉璃和祝炎仍然在为林宁净化邪气,崇阿和文玉瞬身推了一把苍乐,苍乐将却邪枪对准甲胄人的灵台,尽全身之力,将却邪枪扔了出去。
崇阿和文玉则以自身五灵之力加固剩余两只甲胄人的封印。
东霜当机立断,快速变换阵法:“乾三连,坤六断,五炁同源;七星轮转,四季无序,以吾道炁,九夏登临!烁玉流金,尔等,陨落吧!”
困住两具甲胄人的紫薇星宿,化为一颗颗金星闪烁着,在这黑幕之下,一如夏夜星空闪烁。
这些裹着金灵道炁的金星互相碰撞,擦出道道闪电,如夏夜阴晴不定的天气,很快下起了瓢泼金雨。
金雨落在甲胄上,并未打湿,而是凭空自燃,一如夏日灼阳。
甲胄人看不出情绪,只是机械的认为,碰到障碍就要调用自身邪灵以突围,然而,阳光炽热,将甲胄人的灵海晒成了干裂的土地,不见一丝灵力流淌。
待甲胄燃尽,却原地留下一道彩虹。
阵法散尽,灵羽也只剩下一片羽毛,东霜境界突跌,一股强烈的疲惫感涌入,任由身体轻飘飘的落下。
“怎么每次我都这么惨……”
“霜儿~”
文玉刚接住东霜,头还没回,右手先接住了一阵灵力冲击。
东霜半躺在文玉怀中,指着上方,呢喃着:“老木头,林宁……”
禁地上方只见下林宁,不见其他人。
而林宁一会是鬼面,一会是人面,一会邪气笼罩,一会道炁加身,她的身体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撕扯着,摇晃着。
琉璃和祝炎突现的灵力震开,只能静观局势。
崇阿带苍乐和东霜汇合,他也看着上方,道:“那道屏障乃鹿之灵。在东霜变阵之时,灵鹿突然躁动。”
“是因为邪气消弭了。”琉璃和祝炎也来了,她继续解释道:“林宁如今是魒,虽有灵台,但五灵俱灭,灵识不知所踪,非人非鬼,非仙非魔,有如今的造化,全是吸收邪气修炼而成。邪气消弭,灵台破碎,她会彻底陨落,再无转生的可能。”
“你们看,灵鹿被她吸收了!”祝炎道。
“果然是林宁。”崇阿道。
“灵鹿虽然是天生地养的灵族,它的灵力远没有邪气强大,只能维持林宁片刻性命。”琉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