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邪修的脸正是白日里和祝炎交手的那些鹿台山弟子,修为虽都不及他,但也绝非是好对付的。
崇阿祭出六道符箓,虽封印了大部分邪修,但实在太多,他已经被邪修包围了,正挥着斩阎罗和邪修近身肉搏。
祝炎向前一步,咒光一闪,拦住了他的去路,脚下符箓相连,崇阿将山顶封了起来。
他一抬手,六道符箓的符灵跃于掌心,他迈过符箓,瞬移到祝炎身旁,持棍大力挥砍,稍得喘息空档,两人齐齐瞬身拉开距离。
“这些邪修,邪灵一体,此消彼长。”崇阿看着盘桓在山顶上空的灵鹿:“源源不断的邪气供给就是来自那只灵鹿。”
那邪修的灵气想必就来自灵羽了。崇阿猜想,若是将这些邪修逼到绝境,定能找出灵羽所在。
“灵鹿?邪鹿还差不多。”祝炎道:“山下那群傀儡村民也是,没有修行根基,全靠邪气支撑,我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崇阿眼睛亮了亮:“这世间,除神器外,琉璃心可净邪,无垢净火可诛邪,我已将此地隔离,你我合力,将这些邪祟悉数诛杀。”
“真难得,想法一致!”祝炎早已跃跃欲试,若将此山邪祟除尽,不日便可扬名。
祝炎手持无垢,一跃而起,红蓝火焰从掌心始,沿无垢棍游走。
在空中,抬脚蓄力,如闪电破空。
“星火燎原!”
火如针尖,细密的落下,有的被高阶邪修挡下,而未能挡住的邪修,则像个刺猬,然后燃烧。
这些邪修虽然没有自我意识,但又像是共脑,残存的邪修竟欲融合,连破碎的躯壳也不放过,全部吸收。
然而,他们被祝炎吸引了太多目光,丝毫没注意到符箓的灵力悄然爬上了他们的双脚。
崇阿双手施法,六道符箓阖在他胸前,其中一张符箓随着他的施法缓缓转身,畜生道符箓显像,乃是人眼牛头蛇身的怪物。
“去。缠住负邪之身。”
灵力化蛇,缠住邪修的双腿,若反抗之意,蛇便会张开獠牙,毒素从脚底蔓延,全身腐烂。
无垢火不断落下,落下后,又不断蔓延,那些邪修只能在火海中扭曲着身体挣扎。
“哇嗷!”尖锐的鹿鸣声划破寂静夜空,就像是久居隔绝之地,突然砸下怒吼,祝炎脑袋懵懵的,耳朵也被刺的生疼。
灵鹿在符咒罩外,跳跃着,没踏一步,罩子便碎开一处。
崇阿只能灌注更强的灵力以维持此间符咒。
灵鹿依旧在上空不疾不徐的跳跃着,崇阿躬身后退半步,紧咬嘴唇,血却从牙缝溢出。
符咒罩碎,围着山顶一圈的符箓也散于黑夜中。
崇阿单膝跪地,地上散落的六道符箓亦破碎不堪,突然想起什么,猛然抬头:“祝炎,别看灵鹿!”
来不及了,祝炎已然入了轮回幻境。
好在崇阿用符接住了他,不然就要像无垢一样,脑袋插地了。
灵鹿在空中闲庭信步,鹿角轻摇,邪修浴火重生,邪气更为强大。
崇阿紧握斩阎罗,警惕的看着他们,可他们只是在原地站着,灵鹿也只是在上空徘徊。
他们似乎在等待什么。
有此间隙,崇阿将祝炎送上了鹿鸣阁,本欲让东霜和苍乐照看,可鹿鸣阁空无一人,只余桌上一副残卦。
而卦象之主眼下正与东霜一起,被困在禁地的符咒迷阵中。
他们跟着灵蝶,穿过雾障,阳光明媚,两人来到了一村口,村口巨石上赫然写着“鹿台”两个大字。
河上垂柳,岸边闹市,土屋茅盖,村落依山而建,村屋身后是层层梯田。
灵蝶在巨石上停留片刻,继续往村中飞去,东霜和苍乐便也步履不停。
阳光透过村路两侧高耸入云的冷杉洒下来,暖而不灼,叽叽喳喳杂乱的鸟鸣声,路两旁繁茂的草地以及草地中蓬勃向上的乱色野花,河中央游荡的鸭子时不时的嘎嘎叫,临岸的河面飘着落英。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鹿台村。”东霜不禁感慨。
“这里的村民和我们此前见到的那些人长得一模一样。”
东霜惊讶的看着苍乐:“你把每个人都记住了?”
苍乐回以相同的惊讶:“这不是很简单吗?”
简单个鬼。东霜心道。
“看一看咯,山上刚挖出的灵草,新鲜热乎。”
“来来来,这灵兽兽奶也是老婆子我一早上上山去挤的,喝完保准你比山上的仙人更厉害。”
“看这鸡蛋,又大又圆,都是自家精心培育的笨鸡蛋,吃着比那些灵草灵兽踏实多了。”
两人边走边看,这集市卖什么的都有,看的人眼花缭乱,片刻不察,东霜和苍乐竟被这种热情洋溢感染了,浑然不觉身在符中。
他们跟着灵蝶,沿着河边集市往村中深入,灵蝶翩飞,停在了一位女子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