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上门后，稍显清净了一些，我给沈渡打了个电话。

“婉仪？”

沈渡的声音很惊讶，“难道你——”

“离婚协议什么时候再签？”我问。

沈渡剧烈咳嗽了一声，而后有些迟疑：“离婚协议？”

“我不是要跟你离婚的，婉仪。”

“这时候还说什么梦话呢？”我穿过客厅，直接坐在了沙发上，“我们不可能不离婚的。”

沈渡话题一转，“你现在是在家吗？我们还是见一面吧，我是有理由的。”

“我不管你有什么理由。”

我正感到不耐烦，沈渡声音徒升：“我就是宋行舟。”

“你一定要和我离婚吗？”

我早就删掉了宋行舟，也一直没同意他的好友申请——我和宋行舟之间没什么。

“你是宋行舟，我就不会和你离婚吗？”

我觉得有些好笑，“在我看来，你就是沈渡而已。”

忽而我又想起些好笑的可能，便问：“你和我提离婚，总不是为了和网上的网友结婚吧。”

“我们见面说吧。”沈渡说着，我已经听到了他从桌上拿起钥匙的声音。

“那行。”我勾起笑，“不知道你又有什么借口呢。”

沈渡顿了下，说：“以前的事，真的很对不起。”

现在我已经确定，沈渡已经明白我以前吐槽的都是他自己了。

我挂了电话，现在来道歉，已经迟了几个循环了。

易礼的消息就像是被打开的长奏章，如果我是皇帝，一定会革他的职，剥夺上奏资格——通篇废话。

贪官被查也就是这样后悔的。

“婉仪，我都是被蛊惑了，软件也是林莫告诉我的...”

“又是林莫。”我将易礼的消息设置免打扰，“难道林莫会下蛊吗？”

沈渡来的时候，看上去没有上次见到那么糟糕，只是神色有些疲惫。

“我就是宋行舟。”

他一看到我，就蹦出这句话。

“我知道了。”我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问：“你什么时候知道我的身份的？”

沈渡很快回答：“提离婚的前两天，你说终于休假了，但是一时有些无聊，把月季搬到窗台晒太阳，每天浇三次水。”

“你都看到了？”我那时都没怎么注意到沈渡，刚休假，聊天消息一时很忙——易礼想看月季，萧恒岳约我出去玩，林莫说过几天就准备回来了。

“一开始只是觉得有些巧合，但是后面就发现了。”

沈渡看我的眼神突然凌厉起来，“但是你说已经有了喜欢的人，我担心那不是我。”

“所以你就用离婚来试探我的反应？”我接过他的话。

“很可惜，我不是你所期待的那种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