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当天的傍晚,你背着自己的来复槍到天台上擦枪。
这是你为数不多的放松方式,把狙击枪拆成一堆零件,一个一个地擦拭、上油、组装;整个过程机械而专注,可以让你的思绪暂时清空。
角落里的天空,火烧着白云,橘红色的夕阳,蓝紫色的晚霞格外斑斓,仿佛一片失火的天堂。
你独自坐在天台边缘,双腿悬空,手里握着一块擦枪布,一点一点地擦拭枪管。
远处的海面上折射着夕阳的颜色,一阵脚步声冷不防从楼梯口传来。
你不用回首也晓得是谁——步伐的频率极低,每一次落地都精准得不像人类;何况那种慢悠悠中暗含着爆发力的节奏,全CP0只有一个人能走出来。
“长官。”你没有抬头,开口时语速不疾不徐,语气没有惊讶也没有恭维,一句简单的长官姑且算是打过了招呼。
路奇并未应声,他的脚步继续靠近,一步一脚印皆四平八稳,然后在你的身边驻足。
从他靴尖的方向判断,他绝对在观察你,尽管脸没有朝向你,但视线绝对在你身上。
过了几秒后,他坐了下来,坐在你旁边:天台的另一侧,与你只有一米左右的距离。
伴随对方莫名其妙的举止,你擦枪的动作顿了一下,从没见过他做这种没有目标感的事情。
路奇这个人,每一分钟、每一个动作都应该服务于某个战术目标。
此时,茶余饭后的时间,他却坐在这里赏夕阳?还是看你擦枪?
然而,不管是哪一种,显然都过于缺乏信服力。
他一直没有说话,只是慵懒地靠在栏杆上,眺望着远方的黄昏晚霞;而你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远山高处氤氲着几缕浅薄的雾气。
稍后,他在大衣口袋里取出一支雪茄点燃,漫卷的浓烟犹如那雾色般愈发浓稠,蛛丝般缠裹着他的五官,敦促你瞧不清他的神情。
白鸽从他肩膀上跳下来,在你的膝盖边走来走去,偶尔歪着脑袋看你。
“它叫什么名字?”你尝试主动打开话匣。
其实你知道答案,因为鸦说过它叫哈多利,但你不知为何就是想听路奇亲口说。
路奇俯首瞄了白鸽一眼,吐纳烟雾的同时答道:“哈多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