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辙没理会他们的惊愕,语气依旧平稳,问出了此行最想问的问题:“余酲眠在哪。”
霍铜梁的神色瞬间复杂起来,指尖微微颤抖。余酲眠是霍家养大的孩子,当年的刺杀是身不由己,这两年虽然被联动局收编,但也常常传来消息说他活在无尽的悔恨里。霍铜梁实在不忍心将这个孩子推出来。可面对齐辙的追问,他不敢瞒,也瞒不住。齐辙能查到基地,能找到霍家,查余酲眠的下落,不过是举手之劳。片刻的挣扎后,霍铜梁垂首,声音里裹着无奈与歉疚:“当年事了,余酲眠便被联动局收编,脱离霍家户籍,行踪由联动局高层直管,霍家无从知晓。”话音落,他再次俯身,以最虔诚的姿态道:“霍家愿永世效忠,赴汤蹈火,唯千叶灵大人马首是瞻。”
齐辙没有回应,只是轻轻点头,转身带着梁钰缓步走出祠堂。木门轻轻合上,将满室的沉香、愧疚与惶恐,牢牢关在身后。
两人沿着苏式园林的青石板路,行至隔壁院落。这是当年霍家赠予他的别墅,白墙黛瓦,院内小池塘里的锦鲤慢悠悠摆尾,石桌石凳落了层薄尘,院角的桂树枝叶舒展,满是人间烟火的平淡闲适。齐辙走到石桌旁坐下,随手擦去桌面的浮尘,梁钰靠在廊柱上,沉默片刻,淡淡开口:“接下来打算去哪,回与君山?”
齐辙抬眼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是历经世事的通透与闲适:“从与君山出来后你就一直没说过话,终于肯跟我说话啦。哈哈,与君山说到底是你的家,我住的是你父亲的房子。虽然他老人家已经失踪,但我都待了两年了,也不好久居嘛。”他顿了顿,看着梁钰的眼睛说:“小钰儿,梁钰女士。我知道这话我意见说了无数次,但我真的还是想再说一次。谢谢你和你的家人愿意收留我这么久,谢谢你一直支持我鼓励我。虽然你到现在也还是不愿意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但我会永永远远把你当好朋友的。”
这话齐辙确实已经在两年里说过了无数次,梁钰听腻了,但其实还是愿意听,她说:“一天天净是这些废话。我都跟你说了,我们兄弟姐妹没有人介意你住在茅草屋里,就算我父亲回来了也绝不会介意。如果你想住,住一辈子都可以。现在你既然不想回去,打算去哪?”
齐辙躺在沙发上,说:“好久没出来了。先去白云山吧,找海丘待几天,好久没见我家小丘丘了。不知道这小子这两年长高了没有。欸等会儿,他应该已经从萃州大学毕业了吧?”齐辙脑中思考了一下,自我肯定道:“嗯,算算时间确实毕业了。那我们休息两天就去白云山吧。小钰儿你带着我飞哈,用技能一路飞过去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