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都西长安街有一座很出名的建筑,灰白色的花岗岩外墙,进出的人脚步匆匆,从不抬头看牌子上的字,因为没有必要。但没有人知道,这座建筑在内部系统里还有一个名字,叫做“联合行动局”,简称联动局,也有人私下里叫它另一个更老的名字——“超自然特殊事件处理局”。
此刻,顶层的绝密会议室里,空气是沉的。
厚重的合金防爆门缓缓闭合,十六道锁舌依次咬紧,发出沉闷的金属啮合声,像某种古老机关的最后一次合闸。冷白的嵌入式灯光铺满二十一米长的红胡桃长桌,没有影子,也没有窗,所有自然光线都被彻底隔绝在外。墙面上嵌着一面巨大的电子屏,此刻黑着,像一只闭紧的眼,但每个人都知道,一旦它亮起来,上面显示的信息足以让整个世界地震。
长桌两侧坐满了人。名牌是最朴素的白底黑字,宋体,没有多余的头衔,只有姓名和部门代号,却每一个都压得住半壁江山。核心决策层的几位坐在主位附近,指尖或轻叩桌面,发出极细微的嗒嗒声,或按着面前封了红色火漆的牛皮文件袋,火漆上“绝密”两个字清晰可见,旁边还盖着“亲启”的印章。没有人说话,因为谁都不知道接下来的议题会走向什么方向。
安全保卫部门的总负责人坐在左手第一位,深色制服的领口扣得严丝合缝,肩章上的标识显示他在体系内举足轻重的位置。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躺了三个烟蒂,烟蒂的灰烬整整齐齐,像是刻意摆放过的,每截烟灰都烧到同样长度才被摁灭,可见抽烟的人心思有多沉。他身后坐着两名副手,面前摊着厚厚的文件,封面上打着红色的编号,页码处做了特殊处理,只能看到当前页,翻过去的内容会自动模糊。
其余各部门的人依次排开,有战略情报的,有特殊武力调度的,有后勤保障的,也有民事安全协调的。每个人的脊背都挺得笔直,像一排钉在地上的界碑,战士的坐姿已经刻进了骨头里,哪怕在这个没有窗户、不分昼夜的房间里待了不知多久,也没有一个人靠在椅背上。
长桌的最末端,坐着两个特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