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她家就在山里,爬山早爬腻了,宁愿窝在宿舍追剧。”齐辙整了整肩上的背包。
姜妍皱起眉:“难得放长假,怎么能宅着!你们先出发,我非得把她揪出来不可。”不等齐辙阻拦,便风风火火往宿舍区跑了。
齐辙无奈摇头,和站在车旁的余酲眠对视一眼,拉开车门坐进副驾:“梁钰是个彻头彻尾的宅女,我叫都叫不动,你就别指望姜妍能把她拉来了。”
余酲眠正在调试导航,闻言抬眼瞥了他一下,语气平淡:“我们俩去也一样。”他穿了件浅灰色速干T恤,领口微敞,露出一小截清瘦的锁骨,指尖在屏幕上滑动,动作沉稳利落。晨光透过车窗落在他脸上,映得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竟少了平日的冷硬,多了几分柔和,“姜妍本就是来找梁钰玩的,爬山只是顺带。”
黟山的晨雾裹着草木与泥土的湿香,漫在青灰色的石阶步道上。齐辙握着山下租来的登山杖,跟在余酲眠身后,没走二十分钟便撑不住了,扶着一棵老松虬结的枝干停下,哼哼唧唧地喘:“不行了不行了,歇会儿!你这体力也太非人了,我这小身板再走下去腿就得废。”
余酲眠也随之驻足,转身时额角挂着细碎的汗珠,顺着下颌线滑进T恤领口,晕开一小片深色。他从背包里摸出一瓶还带着凉意的矿泉水递过去:“慢慢走,不急。”
齐辙拧开瓶盖猛灌了大半瓶,仰头时喉结滚动,水珠顺着嘴角滴在衣襟上,洇出点点湿痕。
他抹了把汗,视线落在余酲眠握登山杖的手上——那双手骨节分明,指腹裹着一层常年练拳磨出的薄茧,握杖时指节微微发力,看着格外稳当。“你手指好长,开车、打拳,连握登山杖都好看。”齐辙低头对比了下自己的手,余酲眠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轻声道:“你的手指也很长,很好看。”
又往上走了一段,一股清冽的泉声入耳。青黑色岩壁的石缝里渗出水珠,顺着石壁缓缓淌落,在谷底积成一汪清潭,潭底沉着几片松针,头顶有飞鸟掠过,影子落在水面上轻轻晃荡。
“前面有块平石,去那边坐。”余酲眠领着他往潭边挪了两步。
齐辙一屁股坐在平整的青石上,伸手拽过余酲眠的背包,拉开拉链掏出两包刚在山脚买的黟山烧饼:“来,补充能量!这可是正宗的黟山烧饼,我馋好久了,配着这山泉水吃,绝了。”
余酲眠接过烧饼,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饼皮酥脆,芝麻的焦香混着咸甜微辣的馅料在舌尖散开,越嚼越香。他看着齐辙蹲在潭边,双手掬起泉水往脸上泼,水珠顺着额前碎发滴落,露出光洁的额头,眼睛弯成了月牙:“这水太凉快了,比空调还舒服,你也来洗洗?”
余酲眠没动,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过去,语气带着几分认真:“泉水露天,不干净。”
齐辙接过纸巾擦着脸,满不在乎地笑:“又不喝,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