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人？”余酲眠脚步微顿，侧头看他，语气里带着疑问，眼底却无半分困惑，一连串问题接踵而至，“什么模样？修为如何？穿什么衣服？姓甚名谁？在何处救的你？”

齐辙心里咯噔一下，压根没来得及编造细节，只能硬着头皮瞎扯：“就……看着很普通，修为很高，随手一下就把猫妖打飞了，没留名字，就是路过，救完人就走了。”

“普通？”余酲眠显然不信，脚步未停，语气却沉了几分，“再寻常的人也有特征，是老是少？穿什么衣饰？功法属性是何？灵气是何波动？”

齐辙被问得头大，一会儿说“是个中年人”，一会儿又道“当时太慌，记不清了”，到最后自己都圆不上谎话，索性停下脚步，梗着脖子道：“我真记不清了！猫妖的爪子都快挠到我脸上了，哪有功夫留意这些？就是个过路的高人，救了我就走了，别问了行不行！”

余酲眠看着他恼羞成怒的模样，眼底神色沉了沉，却没再追问，只是默默把伞又往他那边推了推，低声道：“路滑，小心些。”

一路再无言语，只有雨声与脚步声交织。走到萃州大学宿舍楼下时，树木楼房挡去了大半雨势，淅淅沥沥的雨滴打在伞上，添了几分雨天的静谧。

余酲眠收伞，甩了甩伞面上的水珠，刚要转身离开，却被齐辙叫住。

“余酲眠！”

齐辙一路都没好意思看他，此刻抬眼，才发现他大半个身子都已湿透，额前的碎发黏在眉心，模样有些狼狈。心底掠过一丝愧疚，可话到嘴边，却先问出了那句盘旋在心头的话：“你不知道多带一把伞吗？湿成这样……你知道与君山吗？”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混在淅沥的雨声里，几不可闻。

余酲眠的脚步骤然顿住，回头看

向他，眉头微蹙，脸上写满疑惑，沉声问道：“你说什么？”

宿舍大厅的声控灯随脚步亮起，暖黄灯光裹着窗外的雨丝，落在两人身上。齐辙心里发虚，不敢再揪着“与君山”追问，生怕那是什么禁忌地界，甚至是旁门左道的据点，连忙转了话头：“你快回宿舍洗个热水澡换身衣服吧，浑身湿透，容易着凉。”他顿了顿，又补了句，“你那儿有感冒药或是姜汤吗？我点个外卖给你送过去，你是回宿舍还是办公室？”

余酲眠平稳的呼吸声压过雨声，清晰传进齐辙耳中：“与君山，只是古籍里记载的仙人隐居之地，现实考据从未证实过它的存在。”

齐辙的心猛地一沉——赵木枝说自己家住与君山，难道连身份都是编造的？他还想再问古籍中的零星记载，余酲眠却先一步出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劝诫：“别陷在这些虚无缥缈的传说里，不切实际。趁钱福华还没找上门盘问，好好想想怎么圆猫妖被击退的事。”

他沉默片刻，最后那句轻飘飘的话，像根细针直直戳在齐辙心上：“你只是个没有灵脉、连灵气都引不了的普通人，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