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丘早就坐不住,铃声一落便猛地转身,朝着齐辙的座位凑去,手机屏幕亮着某团的火锅店界面,眼睛都在放光:“七七!咱们去吃……”话没说完,他便僵在原地。靠窗的位置早已空无一人,窗户大开,风卷着浅灰窗帘轻轻晃动,窗沿上还留着一个浅浅的鞋印——齐辙早已经翻窗溜了。
海丘举着手机,一脸委屈地跺了跺脚:“又逃课!吃饭都不叫我,太不够意思了!”李天一笑着从隔壁快班教室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走吧,我和你浩哥陪你去,他请客。”王浩也跟着走了过来,嘴上骂骂咧咧,抱怨李天一连坑他好几笔,可终究是松了口,海丘瞬间把委屈抛到脑后,乐呵呵地跟着两人往校外走。
集训营操场的体能训练区,余酲眠正赤着上身打拳。
寻常来说常年练拳的人肤色多半偏深,可他却生得白净,穿着衣服时清瘦得像个文弱书生,脱了上衣才显出匀称紧实的线条,不夸张、不突兀,正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模样。细密的汗珠挂在肩线与腹肌上,在阳光下泛着淡光,每一拳砸在沙袋上,都发出沉闷的震响,沙袋剧烈晃动,带起一阵阵劲风。
齐辙杵在训练场入口,手插在裤兜里,脚尖一下下蹭着塑胶跑道,心里天人交战。他后来想想也知道那天自己话说得太随意,摆明了不负责任,分明是让余酲眠心里不痛快;可他又不觉得自己有错,年轻本就该闯,凭什么事事都要畏手畏脚、不能勉强?
就这么僵站着,看他打了一套又一套拳。
直到余酲眠收势,拿起搭在钢架上的白毛巾擦汗,才淡淡抬眼,朝他的方向瞥了一下,没说话,转身走到饮水处拧开一瓶水。
“那个……余教官。”齐辙终于憋出一句,语气干巴巴的,“你打拳还挺帅的。”
余酲眠捏着塑料水瓶,指节因用力微微泛白。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应声,仰头咕咚咕咚灌下半瓶水,随后手腕一甩,空瓶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哐当”一声,精准落进垃圾桶。
那一声轻响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