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郑嘉应等几人陆续推门进来,小小的宿舍瞬间挤得满满当当,连平日里不太熟的学员也都凑了过来。
一个男生压低声音:“王浩,你这儿的监控拆了没?”
“拆了也没用。”王浩苦笑,“我不过筑基,那些金丹、元婴真想藏手段监视我,我怎么可能找得到。”
“拆了总比不拆强。”
霍鼎一脸茫然:“到底什么情况?怎么都跑这儿来了?”
王浩没好气地瞥他:“钱福华摆明了是冲着霍家的人试探,你问我什么情况?要是脑子不好使就把你妹妹叫来。”
他又转向众人,抬手布下一层淡光结界:“放心,我带了家里的法宝,能暂时屏蔽监控。这事不对劲,从来没有过。霍鼎,你老实说,齐辙到底是什么来头?钱福华只是底层执行人,这分明是联动局在动手试探,拿我们当幌子。”
霍鼎干笑两声,露出一口白牙:“啊?我不知道啊……我游戏快开了,先走了先走了。”
没人拦他,可他这番落荒而逃,已然说明齐辙的身份绝不简单。
……
齐辙悠悠转醒,浑身每动一下都牵扯着剧痛。他第一时间从游戏背包摸出一枚回春丹塞进嘴里,随后把被子蒙在头上,闷声痛呼:“妈的,果然有问题,这王八蛋下手是真黑……”他正闷哼着翻身,敲门声轻轻响起,节奏规整。
“进。”齐辙能想到会来看他的也就海丘了,顶多还有那些相对来说比较熟的比如王浩等人,所以此刻压根没想起身,只想装得虚弱可怜些。
卧室门被推开,走进来的却是余酲眠。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白色卫衣,头发还带着湿意,显然刚洗过澡,手里拎着一只医药箱。反手关上门,他走到床边,将箱子放在床头柜上。
“余教官?怎么是你。”齐辙本想赖着不动,见状连忙撑着想坐起来,却被余酲眠伸手轻轻按住。“趴着别动。”他的声音依旧清冷,音色却透着几分柔和,“你醒了就好。我怕你这儿没有伤药,带了些过来。”他打开医药箱:“我先给你清理消毒吧。要是你没醒我就得带你去医院了。”
余酲眠拿着棉花看向齐辙,对视不过两秒,便移开了目光,语气略带歉意:“忘了你不方便。忍一下,我帮你脱衣服。”顿了顿,又补充,“或者我直接剪开,明天给你重新买一件。”齐辙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没那么严重。”说着便飞快褪掉上衣,裹紧被子不肯露身。见余酲眠仍看着自己,他才恍然松手,尴尬道:“啊,抱歉。”
余酲眠小心撩开被子,只见齐辙身上遍布细小血痕与淤伤,好在已经不再渗血。他转身去拿毛巾、端水盆,齐辙实在不好意思让教官这般伺候,不等他走近,便猛地跳下床,一把接过脸盆。余酲眠眉梢微挑,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齐辙这才意识到自己动作太过利落,完全不像重伤之人,连忙打圆场:“其实海丘已经给我吃过药了,钱老师也没下死手,我没什么大事。”
余酲眠点了点头,没再多问,只是默默走向水盆。齐辙怕他要动手帮自己擦拭,赶紧胡乱把身子擦了一遍,虽不算干净,却也比先前清爽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