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辙心里飞快转着念头:联动局?听着像是管着全国修士的官方势力。但他面上却只淡淡道:“我只管自己的日子,谁也别来惹我麻烦就好。”
一旁的霍鼎听得心底不屑,一时没忍住,竟把心里话脱口而出:“周老前辈修为通天,也不怕被他老人家听了去。”话音刚落,霍铜梁脸色一沉,立刻低声呵斥:“长辈在前,胡言乱语什么!巧儿,把你哥哥带下去。”霍巧应声上前,拉着心有不甘的霍鼎快步离席。罗群把头埋得更低,连大气都不敢喘,连忙上前给齐辙把茶杯重新斟满。
齐辙看在眼里,心里跟明镜似的。霍鼎哪里是失言,分明是故意拿一位所谓的“周老前辈”试探他的反应,看他是否真的认识圈子里的大人物。
他只淡淡丢出一句:“面子,多少还是要给的。”
不多说,不解释,把所有遐想空间都留给对方。
霍铜梁旁敲侧击了许久,问师承、问靠山、问来历去处……齐辙要么装糊涂打哈哈,要么故作狂气说自己便是靠山,要么扯些家长里短的闲话,半分实底都没露。
以霍铜梁的阅历,其实隐约有种直觉:眼前这年轻人,看着更像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普通小子,刻意装出一副高深模样。可转念一想,那日他引动天雷、瞬挫罗群一行的手段又是实打实的,半点做不得假。几番权衡,他终究不敢轻视,只在心里把齐辙标记为背景不明、实力可怖的神秘人物。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霍铜梁不再绕弯子,端起酒杯,语气郑重了几分:“齐先生,并非我多嘴。东呈是联动局的管辖范围,他们最恨有人在凡人面前肆意展露神通。一旦被抓住把柄,不光您麻烦,我霍家在东呈立足,也难免受牵连。还望齐先生日后行事多加谨慎,霍家也盼着将来能与您多多交好,互相照应。”
这是提醒,是底线,也是霍家委婉的划界——不想被他在凡人面前的张扬拖下水。齐辙心里一清二楚,轻轻点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霍家主放心,我心里有数。”
饭局散时已近九点,齐辙不多逗留,起身告辞。霍铜梁亲自送到院门,霍鼎与霍巧亦现身与罗群一道随行相送,直到他的身影融进巷口夜色,几人才转身回府。
一进书房,霍铜梁便屏退了一双儿女,只留下罗群,又命人即刻召集霍家三位族老。不多时,几位须发花白的长老陆续入内,面色皆是凝重,落座后一言不发,只等家主开口。
“家主,那小子底细摸清了?”最年长的霍老抚着山羊胡率先发问,手指轻叩桌面,声线低沉。
霍铜梁坐在主位,眉头紧锁:“半点摸不透。看着就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年轻人,说话散漫没正形,手段却邪门得很——召雷、凭空取物,无一不是异象。罗群一行皆是开光境,他本人更是半步金丹,合起伙来竟不堪一击。我怀疑,他多半是被某位隐世多年的大能夺舍了,不然一个毛头小子,绝无这般通天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