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像知道的很清楚。”
“我早晨碰见张武了,向他打听的。”简晴解释一句。
杨俊波点点头,“那我现在去找叶紫,你一个人可以吗?”
“嗯,我没问题。”
目送杨俊波走远,简晴还是忍不住给陶腾打了通电话。
他接电话的速度很快,语气也如常,“想我了?我刚下手术。”
“老公,你没事吧?”
陶腾显然没懂简晴的意思,他不想把见林一菲的事情告诉她,让她平添担心,于是温柔的说,“手术很顺利,放心。”
“我是说……”
“老婆,我还有点事,晚点办公室见。”
简晴听到了电话那头嘈杂的背景音,立即猜到了他在哪,于是朝急诊的方向走去。
陶腾和守在急诊病房外的记者周旋了已有一会儿,好不容易脱了身,却被举着手机的李立拦下。
“陶主任,林一菲自杀和您有关系吗?”
陶腾顿觉早晨和他说的那番话纯属浪费口舌,强忍着没有发作,“我再说一遍,回病房,做你该做的事。”
二人正僵持着,病房门被周正从屋内拉开,他和陶腾迅速交换个眼神,也交换了位置。
“她没事。”经过陶腾身边时,周正在他耳边低声说。
“各位记者,医院有规定,非探视时间不能进病房,林一菲现在情况稳定,马上要转到VIP病房。各位,散了吧。”
见周正应付自如,陶腾关上了病房门。
林一菲靠在床头,一脸平静的望向他。
“陶腾,你好吗?”
“我们之间,不用假客套了。”
陶腾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吊瓶,“真想自杀啊?”
林一菲掀开被角,露出扎着吊针的手背,故作娇弱的问,“你不该关心我一下吗?”
“林一菲,你是不是还对我们之间的关系存在什么误解呀?”
“你肯来见我,就不是误解。”
陶腾揉了揉太阳穴,冷笑道,“如果你不拿叶紫威胁我,我不可能来。”
林一菲同样冷冷一笑,“我就知道,比起你现在那个小娇妻,你更在乎的是叶紫。”
陶腾并不急着反驳,随手拽了把椅子坐下,“叶紫和我各自都有了新的生活,她很幸福,我也是。”
“是吗?”林一菲这一问极尽嘲讽,“陶腾,你不过是个爱而不得,只能退而求其次的可怜人。”
“刚洗完胃,别那么激动,你说这些伤害不了我。”陶腾整理着白大褂,起身欲走。
“等等。”
“还有什么事?”
“我和孙正思的事是不是你告诉记者的?”林一菲这才说到正题。
她当然希望陶腾否认,可她心里清楚,除了他,不会有人还揪着这些旧事不放。
“是。”陶腾几乎没有犹豫。
“为什么?”
陶腾深吸一口气,紧盯林一菲,饶有意味的说,“你总爱以我的朋友自居,原来一点也不了解我。”
他骤然换了副凌厉的神色,齿缝里挤出几句话,似要把过去的旧账清算干净。
“记得你朝简晴泼过的水吗?记得你利用她的善良,把她骗到片场羞辱她,拍下那样的照片吗?林一菲,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放过你?”
时至今日,每当想到简晴在他们的新婚夜独自面对那样的险境,他就后怕到脊背发凉。
林一菲的睫毛颤抖着,眼眶里噙的泪将落未落。
“只有恨吗?从头到尾就只有恨吗?”
陶腾转着无名指上的婚戒,不经意的垂眸,却说出最了狠绝的话。
“恨是需要付出感情的,你不配。”
“陶腾,我什么都没有了。”林一菲奋力一喊,用尽了全部气力。
“你还有孩子,还有妹妹。最后给你一句忠告,学着做个普通人,好好照顾她们吧。”
陶腾不愿再作停留,转身离开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