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不该往急诊的方向走,简晴还是快步跟了过去。
她看不出林一菲哪里受了伤,可看这前呼后拥的阵仗,似乎问题不小。
“简医生,你怎么在这儿?”
说话的是张武。
他刚把林一菲交接给急诊的值班医生,路过卫生间时,进去洗了把脸。
简晴见他脸上还在滴着水,从随身的提袋里找出包纸巾递给他。
张武接过纸巾,道了声谢。
“你身体还好吧?”
“挺好的。”简晴犹疑片刻,故作不经意的问道,“林一菲她怎么了?”
“吞了安眠药,送去洗胃了。”张武轻飘飘的说,仿佛提起的不是一条人命。
“自杀?”简晴心下一惊,她虽然讨厌林一菲,但还没到盼着她死的地步。
“死不了,一瓶安眠药总共没吃下几颗,剩下的全撒地上了。”张武回想着乱糟糟的现场,一脸的荒唐。
简晴和林一菲那些是非,张武也有耳闻。他把纸巾包递还给她,好心劝道,“简医生,急诊都是记者,你还是别过去了。”
简晴明白张武的言下之意,也不想给小报记者平添炒作素材,于是轻“嗯”一声,调转了脚步。
不到两小时,林一菲自杀的消息传遍全网。
所有人都说她是因为旧日丑闻曝光才一心求死。只有她自己知道,精心控制的安眠药剂量不致死,只会让她在无数闪光灯下睡个好觉。
事实上,她真的因为那个有理有据的爆料失眠快一周了,她绞尽脑汁也想不通到底是谁要置她于死地,想来想去,才发现这半辈子结的仇怨似乎都和一个人有关。
所以,她又来到他的医院,以近乎自我催残的方式。
洗胃的滋味不太好受,但忍忍就会过去,可有的事,如果不问个清楚,永远也过不去。
麻醉苏醒后的第一句话,她当着众多直播镜头说,“我要见陶腾。”
急诊科电话打进来的时候,陶腾刚切掉一位大出血病人的输卵管,正盯着孟洁缝合。
值班护士跑进手术室说急诊有急事找他,他的心不由一紧,以为简晴出了什么事。
迅速脱掉沾血的手套,他一路小跑到前台,接起了电话。
“陶主任,我是急诊科周正。”
“周主任,有什么事吗?”
“您来急诊病房看看吧,林一菲要见您。”
“谁?”陶腾一头雾水。
“林一菲,她刚洗了胃,算是……自杀未遂。”电话那头的周正语气听来古怪。
“不好意思啊周主任,我不想见她,您替我原话转告吧,谢谢。”陶腾不愿再和那女人有一丝一毫的纠缠。
“她说您要是不来,她就去找叶医生。”
这是林一菲的一贯伎俩。
“我这就到。”陶腾冷着脸挂断了电话。
他虽答应了林一菲,可还是不放心,于是边走边拨通了杨俊波的号码。
“怎么了陶主任?”
“叶紫和你在一起吗?”
“不在啊,我刚……”
“不管你在干嘛,快去找叶紫,我怕林一菲找她麻烦。”
“喂……”
陶腾进了电梯,电话也断了线。
“喂……我刚和简晴碰见。”
杨俊波对着身边的简晴指了指手机,“他挂断了。”
简晴不自然的笑笑,没有接话。
“他说让我去找叶紫,怕林一菲找她麻烦,这话是什么意思?”
看来,陶腾已经和林一菲联系过了。
简晴按亮了自己的手机屏幕,却没有任何消息提醒,难免觉得受了冷落,怅然若失。
“简晴?你在听吗?”
“嗯?”简晴回过神来,“哦,林一菲在急诊,陶腾……可能怕她会伤害叶医生。”
“在急诊?怎么会?”杨俊波追问。
“她吞了安眠药,听说剂量不大,应该已经脱离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