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史府内
“侯爷如何了?”叶良畴问道。
“醒了,气色不错的,在赶陛下的策论,待一会安排完了,叶先生要去帮帮侯爷。”
叶良畴:………
王之郦哈哈一笑,就和卫四去算账了。
东南大营,主帐内冷的吓人,一干将士都不敢说话。
“方才卜先生用蓬莱的传音符来说侯爷已经醒了,王爷不必担心,精神头很好在写陛下布置的课业。”
“嗯,阿温,明日你与卫八一起往姑臧去,你去查清楚事情的全部,我怕他为了不让人担心故意瞒着什么来。”
温玉韵点头,行了礼后便准备去收拾一二启程。
“对了,你路上小心,这次的事情多半是袁氏所为,就仇尚在,小心为上。”
“我知道,王爷不必担心。”
温玉韵回答,宽慰两句便起身离开了。
谢川不由得叹气,怎么这一个个的都沉默寡言的。
翌日一早,谢方麟等人就出发往凉州去了。
“侯爷这般真的没事吗?万一在……”
“没事的,良畴你且负责好这河州事宜,若是拿捏不定便传信与我,我现去张掖查看一二,之后就去边城养病,养好了骑马来找你玩儿。”
“是,侯爷一路消息。”
“嗯!”
谢方麟坐在马车上挥手,被王之郦按回去。
“坐好吧,别再磕着你的伤了。”
“我知道。”
一月后,边城
谢方麟已经可以下地走路了,不过卜如玉依旧不叫他多走动,故而谢方麟有时候坐轮车在边城溜达有时候则是走路。
眼下马上六月,白狄族青壮年多数都去草原上游牧了,就剩下老人和较小的孩子留在边城。
“侯爷。”
“嗯,别管我你们继续干,我就出来溜达溜达。”谢方麟笑呵呵的自己转着轮车在四处溜达。
边城的城防在谢方麟的计划下虽然开工晚了,但是目前的进度倒是好的紧,谢方麟除了每日去西北营露个面之外就是在边城里和老友居民聊天,这伤养的倒是惬意。
“侯爷,今日还要去卜先生那边看伤。”卫三在固定的地点找到谢方麟提醒道。
“嗯,那今个不聊了,我去如玉那边哩。”
谢方麟笑嘻嘻的走了,去了卜如玉那边。
卜如玉来了边城之后也不做谢方麟的幕僚了,在边城弄了个住处每日上午下午固定时间开门改当大夫了。
“卜大夫人好哩,我瞧着小侯爷来边城之后气色好了不少呢。”
“那当然!嘿嘿。”
“阿郦呢?”
“王公子大概是去了西海,这几日西海那边有王家的人来,怕是来找王公子的。”
谢方麟垂眸思考一二关心着对方的安慰,又想到王之郦见去了那边是不会有事情,点了点头“一会儿派两人去西海找阿郦说我有事儿找他。”
“这几年王静和专断的很,尤其是对阿郦,而且我带着阿郦是偷偷跑的……未免有点心虚的。”
卫三沉默一二,传话下去了。
西海郡
王之郦实在没想到来的人是王静和,不免心虚了几分又生出来跑的念头,还没往外走就被王静和一把拽住。
“跑什么?敢跟着西侯从太原跑到这里不敢见我?”
王之郦摇头,又想到什么蹙眉,睁开王静和的掌锢,退出一个安全距离。
“我在这里很好,不劳你的担心……况且是西侯邀我来此,我便来了。”
“王氏有王氏的规矩,你擅自离家不告长辈想做什么?”
“我哪有什么父母长辈?”王之郦声音淡淡的让人听不出什么情绪来。
“王之郦你又说什么胡话!”王静和蹙眉,看着他这幅样子一肚子的气。
“我没说胡话,王静和你知道吗!我从来都不是你们王家的孩子!”
杯盏被王之郦摔在地上,屋内只有二人,一阵沉默之后王静和僵硬的笑起来。
“阿郦你说什么呢?阿郦你是二兄的长子,你……”
“我不是!袁氏和王家联姻时我娘便有孕了哈哈,不然你说为什么他不喜欢我?我娘也不喜欢我?我从始至终都是这般,都是没人要的孩子。”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王静和垮下一张脸冷冷地看着对方。
“河州,袁氏的人曾经找我告诉我的,说是袁家本家大爷突然想起来我的流落在外的私生子了,好笑吧,王静和,我娘是袁家捡来的孩子,后来被当做筹码送进王家家门,后来变成一枚弃子,我也一样。”
“王之郦你看着我!是我把你养大的!他们如何说是他们干你何事,你不做王家子便不做,阿郦你想要自由,我给你,此番来西海一是看看你现状如何,其次是同小侯爷商谈……”
“你同阿麟商谈事情不必来找我,阿麟在边城养伤,直接去边城就好。”
王之郦垂眸盯着地面,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的这么激动,甚至在听到王静和来的真正目的不是为他后还有些淡淡的失落。
明明自己最想的就是脱离王静和的束缚脱离王家……
“不是的,阿郦,我此番来是为了你,你一走小一月信也不给我写一封,又听了那么多关于你们的事情,我着实害怕你出什么事情来,在侯爷遇刺之后便马不停蹄的从太原出发了,阿郦我来是担心你,不是带你走的,当初你跟着侯爷走我知道,我也没有拦着,我知道你想要自由,我也知道之前是我的错我太拘着你了,是我不对,我错了。”
王之郦一怔没有想过对方会如此的坦白的认错,不可置信的看着对方。
王静和上前一步把人抱在怀里,轻声的说道。
“回太原那夜我做了梦,梦里的你自刎在我面前,我醒了怕的很,又想起梦中你说的话,我想了半宿,的确王家家规森严,动辄便是祠堂罚跪与鞭子,你幼时来到我跟前,我对他们失于管教,叫你自幼受了那么多的罚,后来冬猎一事,他们恨我夺权又将怒气发散与你也是我的不是,我没有把你放在我夺权的棋盘上,我一直以为你自小跟着我已经完全属于我了,而且我那时候自大却疏忽了对你的保护,对不起阿郦,是我的错。”
王之郦浑身僵硬的被对方抱在怀里,良久之后才缓缓的放松下来,声音有些沙哑的回答道。
“其实……我没有怨过你…我一直都当自己倒霉……但是我的确怨你…怨你明明知道却不告诉我,怨你……囚着我不许我出门……但是……你偏偏还不陪着我……我一个人在那个大院子里,孤独…害怕……身边都是披着人皮的鬼……”
怨来怨去,都是因为不过是因为怨你在我四岁就留在那个能吃人的地方,怨你不问由头的对我发脾气,怨你……不问我心意的逼着我和你在一起。
但是我又怎么狠心推开你呢……我推开你就没有亲人了。
但是我还爱你啊……
王之郦还是往后退了几步,王静和没松手。
“你……”
“阿郦,以后每月给我一封信好不好?就当是家书。”
“我们不是家人……”
“我们是爱人,我爱你。”
王之郦浑身一抖,眼中带着被疯狂压制的爱意看着对方。
“你……我……但是…”
“没事的,你自己慢慢来,我不逼你想。”
“小家主,外面来了西北营的人说小侯爷找小公子有事。”
“带着我一起去?我找侯爷有事情。”
“嗯……”
这一趟是卫四跑的,卫四半月前就从河州回来了,原因是谢方麟把上次叶良畴推荐的那个少年给送到河州去了。
“!阿郦哥你怎么了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