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是?”他微微抬头问着一旁的卫三,卫三靠过来低声回道
“浇河郡的太守漆雕寨……从前是土匪先帝时候被大殿下招安做了太守,不过行事莽撞,还有些……贪图玩乐……”
谢方麟点头,看着下面那一群酒囊饭袋,沉默了一瞬,脑子里蹦出一个想法来。
要不直接杀了吧,交流起来好麻烦。
谢方麟思考着,目光注视到最后面一个正襟危坐的男人,看上出二十三四的样子。
“那个是漆雕寨身边的幕僚好似叫祁博瀚,他姐姐好似是那个漆雕寨的正妻,给弟弟谋了这么个位子,他本是晋阳书院的学子后来参加春闱落榜了,被人换了卷子,后来不知道怎么了便从太原回浇河了。”
谢方麟点头,又看了看那青年人,青年人感受到视线抬头看过去先看到谢方麟,谢方麟冲他笑了笑,他目移便看到卜如玉了。
……
他怎么在这里?
卜如玉顺着谢方麟的视线看过去便看到祁博瀚了。
卜如玉:……今天出门忘记给自己算一卦了。
卜如玉冲着对方一笑,心说着今天真倒霉遇见他了。
“唉?如玉那是不是博瀚?当年你俩不……”
“好汉不提当年勇,良畴你再多说一句我就把你弄成哑巴。”
回归正题,谢方麟的确有些不耐烦了,吃的啥玩意?不好吃,而且下面的人一直在找补。
真的是。
啰嗦死了。谢方麟心中升起一丝烦躁来。
“侯爷敢问河州刺史的位子?”
“陛下的任命下来之前由本侯来代理,若是陛下没有任命那么河州事宜便同秦州凉州一样交由本侯决策。”
“这不大好吧……历来河州都是袁家负责……刺史的位子……”
终于提这个事了!谢方麟心说,面上不变的看着对方,眼中带着一丝探究。
“各地的刺史太守都由陛下直接任命,诸位的意思是袁家现在已经有了这般大的势力,感反驳陛下的旨意了?”
“不敢……只是侯爷年轻一时贪大怕是要吃亏的。”
谢方麟赞同了他这句话,不过想让谢方麟吃亏就有点难了。
“侯爷不如把刺史印教出来,至于那劳什子的秋闱改革也莫在我们河州实行了,侯爷以及几位先生都是书生没见过什么血,吓着侯爷怕是不好。”
那人说着挥手一干死士从各个角落出现,祁博瀚心说不对就去看漆雕寨,漆雕寨没有任何动作,好似还有意思期待,祁博瀚暗骂,又担心起来。
谢方麟挑眉,心说这么急的吗?他打了一堆腹稿还没说呢,这么直接,很方便了。
“侯爷还是年轻啊,出门也不知道带点人手,就这几个书生能干什么?”
谢方麟:?第一次被小瞧……
“这是我对你们的鸿门宴啊,别站错位子了,袁坚。”
谢方麟也站起来,抽出轮车下藏着的剑。
袁坚定睛一瞧那是宝麟剑!心说不妙,额前的青筋凸起,他觉着这些人年轻,定是纸老虎,便下了拼死一战的念头,高喊道。
“拿下他们的人头!谁能拿下赏他万金!”
漆雕寨听着起了尽头,提起武器就往上位去,可是终究料不到谢方麟身边的‘文弱书生’可都不简单,还未近身便被卜如玉拿了人头。
卜如玉淡淡垂眸,脸上被溅到血迹,昔日的柔情都不在了。
卜如玉快步下去,或许说是用轻功飞下去的,直接抓住祁博瀚的手腕。
“你为什么在这里?你也想被当反贼杀了?”
“我受我姐的命令跟在漆雕寨的身边,不过我这个主子死了,看样子我能换一个了,我瞧着……小侯爷就不错,不知道阿玉愿不愿意。”
“滚,跟我走。”
卜如玉拽着人往外走,被死士拦着两人几个回合下来清理掉门口的人,在宴会厅门口放了信号来。
“呵!小侯爷是想等西北军的援助?那小侯爷是在比自己命大不大了,”
“我?我命大得很呢。”
谢方麟抬眼,虽然伤口还是很疼,但是他把握着度来应该没事的。
王之郦想说什么被谢方麟抬手拦住,同时一干影卫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众人身侧。
顷刻局势转变,袁坚看着周围被影卫钳制着的死士,呆住了。
!
谢方麟笑起来,眉眼染上意思邪气,卫三紧紧的跟着对方同时注意着对方的伤口。
谢方麟抬剑抵上对方的脖子,语调有些稚气,像是小孩子的玩笑话。
“袁坚,试图谋害朝廷命官,斩首,其余人等协助,反抗者就地斩杀,我也不想听你的辩词了,怪麻烦的,临走前,陛下说宝麟剑未曾见过血,那这次就用你袁氏的血来开开刃吧。”
“你!袁氏不会……”
人头落地,那人的眼睛睁的很大,带着不平但更多的是愤怒。
“袁氏什么?不会放过我?好啊我等着他来找我。”
谢方麟蹲下,自己揣摩了自己砍下的脑子
鲜血溅了谢方麟一脸,谢方麟第一次认识到为什么会说血是腥甜的,他起身后还有些不适应,扶了扶头,被卫三扶住。
话毕除了个别人之外,方才剧烈反应的人纷纷见了血,血不约而同的流向谢方麟那个位置,最后晕染开活像地狱里燃烧的烈焰。
真漂亮啊。
魏正平到的时候就看到几个少年人脸上身上都带着血,尤其是那宴会厅中心的谢方麟,忽明忽暗的烛火配上他那张已经惨白的脸来,生出几分羸弱妖孽的美。
谢方麟身子晃了晃,魏正平心说不好,而下一秒少年便一头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