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原始记录。"秦墨说。"和你金属片上的字对得上。'证据副本'。你爷爷留了副本。副本里有所有记录。"
"够了。"沈星辞说。
"够了。这些加上我写的。加上你收集的。铁证。"
沈星辞把纸收好。放进包里。
站起来。
"走。"
"去哪儿?"
"报警。"
侧厅。
沈星辞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顾行之。是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沈星辞?"
"是我。我有证据。所有证据。沈望舟的。秦墨的。两百一十七人的。"
"你在哪儿?"
"岛上。沈家老宅。"
"别动。我马上到。"
电话挂了。
秦墨站在窗边。背对着她。
"你报了警。"他说。
"对。"
"顾行之是谁?"
"警察。我之前联系过。"
"你什么时候联系的?"
"上岛之前。"
秦墨转过身。
"你上岛之前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我不知道会有这一天。但我知道会有证据。有证据就需要有人来收。顾行之是那个人。"
"你从一开始就计划好了。"
"不是计划。是准备。计划和准备不一样。计划是确定结果。准备是创造条件。条件够了。结果自然来。"
秦墨看着她。
"你比我想象的走得远。"
"不是我走得远。是你教得好。"
"我教你观察。教你分析。教你拆信念。但你用这些来对付我。"
"你教我的时候就应该知道。教会徒弟饿死师父。"
"我没想过你会报警。我以为你会自己审判。"
"我审判完了。现在轮到法律。"
一个小时以后。
岛上传来引擎声。
不是船。是直升机。
沈星辞走到窗边。往外看。
直升机从海面上飞过来。很快。越来越大。
"顾行之。"她说。"他带人来了。"
直升机降落在岛上的空地上。
舱门打开。
顾行之跳下来。身后是六个警察。全副武装。
他穿着防弹衣。手里拿着枪。脸色很严肃。
沈星辞走出侧厅。
顾行之看到她。快步走过来。
"证据呢?"
"在包里。"
"所有人呢?"
"在主宅。沈望舟。还有他的人。"
"确认身份?"
"沈望舟。主谋。秦墨。执行者。还有三个助手。"
顾行之点头。转身对身后的警察说了几句。
六个人分成三组。两组往主宅。一组守在岸边。
顾行之看向秦墨。
"你就是秦墨?"
"是。"
"你知道你的罪名吗?"
"知道。"
"配合调查。双手放在头上。"
秦墨没有动。
"秦墨。"沈星辞说。"配合。"
秦墨看了她一眼。然后双手放在头上。
一个警察走过来。给他戴上手铐。
主宅。
沈望舟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他老了。胰腺晚期。脸色蜡黄。眼窝深陷。但眼神还是锐利的。
门被踹开的时候。他没有站起来。
"沈望舟。"顾行之走进去。"你被捕了。"
"我知道。"沈望舟的声音很平。"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双手放在头上。"
沈望舟没有动。
"沈望舟。配合。"顾行之的手按在枪套上。
"我不需要配合。"沈望舟说。"该说的我会说。该认的我会认。但我不需要配合。配合是姿态。我不需要姿态。"
"双手放在头上。这是命令。"
沈望舟看着他。笑了一下。
"你命令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知道你是谁。二百一十七人的主谋。情感操控学的创始人。星舟实验的策划者。沈望舟。你被捕了。"
沈望舟站起来。很慢。身体已经不允许他快了。
他双手放在头上。
"带走。"顾行之说。
两个警察上前。给他戴上手铐。
沈望舟被押出主宅的时候。看到了站在侧厅门口的沈星辞。
他停下脚步。
"星辞。"他说。
沈星辞没有说话。
"你赢了。"沈望舟说。
"不是我赢了。是你输了。"
"有区别吗?"
"有。赢是我得到的。输是你失去的。"
沈望舟看着她。眼神复杂。有恨。有不甘。还有一点别的。
"你爷爷如果活着。会为你骄傲。"他说。
"我爷爷如果活着。会亲手把你送进监狱。"
三个助手也被抓了。
从各自的房间里被拖出来。有的反抗。有的配合。有的哭。有的骂。
但都被戴上了手铐。
空地上。
七个人跪成一排。
手铐在阳光下发亮。
顾行之站在他们面前。
"沈望舟。主谋。秦墨。执行者。其余五人。从犯。你们涉嫌故意杀人、非法实验、操控他人、组织犯罪。现在被捕。"
"你们有权保持沉默。但你们说的每一句话都会成为呈堂证供。"
沈星辞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
顾行之走过来。
"证据我带走了。会移交检察院。"
"多久能起诉?"
"证据充分的话。三个月。"
"他们会判多久?"
"主谋。二百一十七人。情节特别严重。死刑或者无期。"
"秦墨呢?"
"从犯。但有自首情节。十五年到二十年。"
沈星辞点头。
"谢谢。"
"该说谢谢的是我。"顾行之说。"这个案子跟了三年。终于收了。"
直升机起飞了。
带着七个人。带着证据。带着十二年的真相。
螺旋桨的声音越来越大。然后越来越远。
最后消失在天空里。
岛上安静了。
沈星辞站在空地上。看着直升机消失的方向。
风从海面上吹过来。吹动她的头发。
她深吸一口气。
然后吐出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