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塔罗涅看着多托雷缓步走来，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他下床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锁链，一下子哗啦啦的全落在地上了。

潘塔罗涅和多托雷尴尬的对视一眼，两人都默契的没有问锁链的用处。

两人依旧是沉默的对视，谁也不好先开口。

“哈哈，没想到又是「博士」大人救了我，这是第几次了您对我的恩情，我无以为报啊，毕竟，我手中唯一有的也只有摩拉罢了，当然，如果您需要的话，我自然也是乐意提供的。”潘塔罗涅率先打破了沉默。

听听，这是什么话呀，就连那摩拉克斯也说不出手中唯一有的只有摩拉这种话，因为帝君手中还有岩枪和天星。

“你真的无以为报了吗？你不是还有这个人在的吗？”多托雷脑子一热，话脱口而出。

这其实并不是他想说的话，他想说的是“与其说报答的事，不如好好考虑一下自己的身体健康，我也有自己的事要忙，没工夫时刻为你收拾。”

看这原话既表达了关心，又保持了距离感，这样的才是……完全错误。

灵体愤怒的将多托雷脑中花了大功夫建立起来的边界感和责任感全部清除，这些有什么用？徒增烦恼罢了。

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啧，似乎是对大脑进行了一次改造，恶心，这家伙是赞迪克上身了吗？给我玩柏拉图？

切，换做以前，完全就是我下地狱也要拉着你一起，现在只是不将费奥潘卷进来而已，又不一定要保持边界感。

没人说灵魂分裂会变柏拉图啊，啧，记录下来，灵魂分裂……会导致……本体欲望下降……但是本质上……没有任何变化……性格没有变化……但是面对特殊个体……会发生变化。

潘塔罗涅听着多托雷说的话，难以置信的睁开眼，多托雷的话是什么意思，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多托雷对于灵体控制自己的思维这件事感到很愤怒，但也无能为力，更何况灵体说的话也都正确。

“多托雷，你什么意思？你是想把我的器官拿去做实验吗？哈哈，这可能不太好吧。”潘塔罗涅试图装傻逃避问题，尴尬的笑着。

“你说呢？亲爱的费奥潘？”多托雷伸手，抵住潘塔罗涅的胸口，将他推回到床上坐下。

嘶，这个感觉对了，但是又有点不对是怎么回事。

前几天多托雷就跟那个鬼上身一样，现在这又是什么情况。

“啊哈哈，如果你只是单纯需要器官做实验的话，我可以帮你的。”潘塔罗涅默默向旁边挪了挪，不想和多托雷面对面。

“如果只是单纯的这些，我自己也可以搞到，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多托雷感觉大脑清明了很多，哦，他之前可有够傻的，怎么会想到改造自己的大脑，让自己有那么一点道德感。

他可从来都不需要考虑那些什么所谓的后果，只要自己开心就好了。

对哦，女皇可是答应了他的，他真的是笨死了，就说人不能想太多。

灵体将多托雷心中被束缚住的想法都竟数解放出来。

当手指再次碰到潘塔罗涅的脸时，多托雷心里升上一种莫名的畅快。

“多托雷？”潘塔罗涅有些不解的看着面前的人，伸出手想碰他一下，但最终只停在半空中。

此时的多托雷正处于一种兴奋的阶段，红色的瞳仁闪着异样的光，就像仪器的警示灯一样，带着危险的意味。

他抓起潘塔罗涅的手，贴在脸上，牙齿咬住手套，一点点脱下，亲吻着潘塔罗涅的掌心。

酥麻的感觉从尾椎骨一路往上，多托雷这是怎么了？吃药了？

潘塔罗涅的指尖微微颤抖，大脑失去了判断，无法思考此时应该推开还是默默承受。

多托雷感受着潘塔罗涅手心间的温度，这才意识到自己究竟有多离不开潘塔罗涅，一起完全就是在硬撑罢了。

他抬头，取下潘塔罗涅的眼镜，捧起他的脸仔细端详着，面色还是有些不正常的病态白，唇倒是红润了些，没有做手术时那样的苍白了。

潘塔罗涅此时还是没能弄清楚情况，只是眨着眼呆呆的看着多托雷，这种感觉就像是在做梦一样。

捧住潘塔罗涅脸的手此时缓缓向下，掐住了他的脖子，强迫他抬起头。

看着潘塔罗涅迷蒙的眼神，多托雷垂下眼眸，低笑一声，拇指撬开潘塔罗涅的齿关，碰到了温润的舌尖。

咬着多托雷拇指的潘塔罗涅这才反应过来，猛的惊醒，将多托雷推开。

“干什么？「博士」大人，请您自重。”

多托雷毫不在意的用拇指蹭了蹭唇，呵，自重这个词，也是第一次从潘塔罗涅口中说出来。

“费奥潘，我问你，你讨厌我吗？”

潘塔罗涅愣了一下“为什么突然这么问？这句话该是我问您吧，您讨厌我吗？”

“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