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怎么哭了……”潘塔罗涅抹了抹眼泪,他还是第一次听到多托雷如此平静疏离的语气呢,真的就好像,他从未爱过他一样。
他恨多托雷吗?也没有,他只是想知道那个原因,那个背弃约定销毁切片的原因,其实只要他解释一句,他就能原谅他的。
为什么就是说不出口呢?别走……问一句就好的吧,我不想这样的……
潘塔罗涅胡乱抹了一把眼泪,将兜帽戴好,随手抓起文件,离开了实验室。
另一边的多托雷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左胸腔的难受感一直折磨着他。
他一直以为自己早就没有心了,不会受到任何影响的。
他咬着唇,想转移注意力,直到口腔中弥漫出了血腥味。
呵,他抹了一下脸上的水珠,真有够奇怪的,他为什么步履匆忙,看上去这么像落荒而逃。
离开实验室也是一样的感觉,明明很想和费奥潘再说上几句话的,想和他聊自己的新技术,和他说那个降临者,可为什么说不出来,每次想说时喉咙就会哽咽。
他不敢再多待一秒,生怕自己控制不住后悔。
他将眼角的泪擦去,赶到至冬宫,将两颗神之心交到女皇手中,女皇说了些什么他都没留意。
看着他的样子,安娜丝塔夏也能够猜出个大概,她没说话,看了他一眼后,叹了口气,还是先别告诉他了吧。
随后她默默离开了,留下多托雷独自一人在空荡荡的大厅。
他的任务完成了,就只等后面的变数了,现在开始就要进行自己的计划了。
……
阿蕾奇诺早就动身去了枫丹,希望那边一起顺利。
谁也想不到会推行的如此顺利,他们以失去一位执行官的代价,取得了四颗神之心。
至冬依旧是风雪交加,今年的天气格外怪异,就没几个晴朗的日子。
女皇再次召集了在至冬的执行官开了个会议,关于严冬计划的实行。
目前只是放出了消息,还没有要实行的意思。
多托雷不敢和潘塔罗涅再站在一起了,他与他隔的很远甚至不敢直视他。
他看见潘塔罗涅向达达利亚走过去,笑着和他说了些什么,达达利亚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好像瘦了很多,脸色也差了很多。
他想问,问他的伤口好一点没有,问他现在有没有好好吃饭,但是他没有资格。
会上听着普契涅拉描绘着什么前景啊,伟业啊,这些虚无的东西,多托雷心不在焉。
“潘塔罗涅,你有在听吗?这个项目最难搞的就是你,卡着我的资金很有意思吗?”
普契涅拉愤怒的声音传来,总算让多托雷提起了一点兴趣。
“这是公众会议,在这里谈拨款的私事,是不是不太好。”多托雷冷着声音开口。
普契涅拉看着多托雷,平时他不都不说话的吗?
“市长大人,我当然在听,这样,您要多少,我现在就批。”被点名的潘塔罗涅揉了揉太阳穴,声音里带着倦意。
普契涅拉似乎没想到他松口的这么快,有些诧异,但达成了目的也就不在说什么。
潘塔罗涅则松了口气,继续走神。
多托雷自然是完全不在乎这个计划的结果,心不在焉的走神,但心里想的全是潘塔罗涅。
会议结束后,他看到哥伦比娅率先走出了房间,她看上去脸色很不好。
他走到门口,出门前却摸到了口袋里的一份实验报告,啧,差点又忘了,要交给女皇的。
他转身的刹那恰好和潘塔罗涅擦肩而过,他身上的烟味很重,并且一直在咳嗽。
多托雷瞥了一眼后只是淡定的大步离开,没有任何多的话。
潘塔罗涅苦笑了一下,看来他真的自作多情了。
长生不老药每个月都会定期有人送来,但是两人却只在会议上见面。
虽然潘塔罗涅并没有明面上说他和多托雷之间发生了什么,但伊万能感觉出来,他为两人感到惋惜。
明明所有人都知道了「博士」大人用其他的所有切片换了神之心,但他却用了一种不知名力量,让所有人都无法在「富人」大人面前提到这件事。
至于原因,伊万也不是很清楚,他也没有资格过问。
但是「富人」大人的心理状况很明显与一起不同了,以前他的笑都是直达眼底的,现在的笑容只浮于表面。
还有「富人」大人以前说的话虽然也是笑里藏刀,但好歹会有真诚的时候,但现在似乎刻意将一切真诚都藏在了心里。
“「富人」大人,您吃一点东西吧,实在不行吃一颗糖也可以的,您一整天都只喝了一杯咖啡。”伊万面露担忧。
“没事,等我忙完这一下。”潘塔罗涅仔细看着文件,圈出不合理的地方然后写信退回去。
“可是您这样,肠胃炎会复发的,这样的话…会…担心的。”伊万最终还是没说出多托雷。
潘塔罗涅笑了下“我的身体我自己心里清楚,我不需要那些所谓的人来担心我的情况。”
话音刚落,潘塔罗涅就感到胃部传来一阵不适感,他下意识想拉开抽屉吃药,但多托雷留给他备用的药因为他不规律的饮食已经用完了,他只能硬撑着将文件批完。
伊万看出了他的不适,但是不好继续说什么,只能站在一旁等着潘塔罗涅的吩咐。
等潘塔罗涅终于抬起头时,却只是让伊万给他倒一杯热茶。
就这样又拖了这么久,潘塔罗涅最后还是在下班前被送去了医院。
他再三叮嘱伊万封锁消息,不要透露给任何人他住院的消息,但多托雷还是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