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距离不远,明堂的夫人自然也看见了白秋颐,明夫人倒没有躲闪,走上前来带着笑意冲白秋颐打招呼道:“白小姐,好巧哇。”
白秋颐自然也挂上笑容,冲着对方柔声道:“是啊,好巧呀明太太。”
然后她目光转向明夫人旁边的明镜,明堂夫人笑了笑,轻声冲着白秋颐介绍道:“这是我大妹。”
白秋颐浅浅一笑回道:“原来是明董事长,真是失敬。”
明镜出身大家,虽然不认识这位白秋颐,但见对方温文尔雅谦逊有礼,她也带着笑容冲着白秋颐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一旁的明夫人,明夫人转脸对明镜介绍道:“大妹,这是百乐门的白秋颐白小姐。”
白秋颐向来第六感惊人,明夫人说到百乐门的时候,明镜的眉心下意识的紧了紧,但出于涵养,明镜还是挂上礼貌性的笑容,不冷不淡的冲着白秋颐道了句白小姐。
白秋颐因为之前的事情,对明镜有些歉意,但见对方并不怎么感冒自己,她也识趣的没有多言,冲着对方道:“就不打扰明太太和明董事长了,回见。”
明堂夫人冲着白秋颐笑了笑:“白小姐,有机会咱们再来几圈啊。”
白秋颐笑着应了是。
说完,明夫人二人就转身离开了,白秋颐目送着二人走远,才抬脚下楼去了食品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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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刚才那位白小姐你认识?”明镜带着些许疑惑,冲明夫人问道。
明夫人一边挑选着货架上的商品,一遍漫不经心的回道:“认识啊,有段时间经常在一起打麻将,这姑娘人不错,年纪不大,但行事周到,模样也生的端正。”
明镜听着嫂子对白秋颐的评价,不禁满心的疑惑道:“难得听到嫂子对年轻的姑娘评价那么高,倒没想到是个出身百乐门的姑娘。”
明堂夫人听了明镜的话,不由摇了摇头道:“据我所知,白小姐也是书香世家出来的,十六岁就随父母去法国留学了,还是巴黎音乐学院的高材生;你也知晓,欧洲那边战事也是没停过的,父母竟是被战争波及失了性命,毕业后就回国到了上海;说起来这姑娘也甚是有趣,也就二十三岁,年纪不大倒是有一番主见,她同钱夫人关系要好,钱夫人劝她,以她的学识干什么不行,对于姑娘家来说,歌女终究不是个正当职业;你猜她怎么说,她说,我并不觉得歌女这个职业有什么丢人的,我一没偷二没抢,唱歌是我的喜好,其他人欣赏我的歌声这是我的荣幸。瞧瞧,多有说辞,你知道,我向来对有个性的姑娘有好感。”
明镜不由的沉思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道:“难怪说,二十三岁,倒是同我们明台一样的年纪呢。”
听到明镜的话,明夫人不禁乐了,拍了拍明镜的手道:“大妹啊,不是我说你,你看你,说什么都能想起明台。对了,今日除夕,明楼和阿诚如今肯定是会回来过的,那明台呢?”
明镜听到嫂子提起明楼,不禁冷哼了一声道:“我倒是巴不得明楼别回来,当了个不明不白的破官,和那个汪曼春还是不清不楚的,我简直看到他就心烦;至于明台啊,香港路途遥远,如今战事吃紧,我就让他好好念书,别回来了。”
明夫人自然了解明镜这幅刀子嘴豆腐心,口是心非的模样,不禁出言安抚道:“你瞧你,口口声声说巴不得明楼别回来,到时候明楼要没回家,第一个去把他拎回家的就是你,到底是自己的亲弟弟,有时候还是软和点好。”
明镜见被自家嫂子说中了心思,不由的有些别扭,顿了顿转移话题道:“行了嫂子,咱们快些逛吧,我还要回家给明台打电话呢。”
明夫人笑了笑没有说话,继续拉着明镜在永泰百货逛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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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秋颐走下楼,正要向食品区走去,转眼一撇,就看见百货公司一楼新开了一家玉器店。
她想了想,抬脚向里面走去,导购员径直走上前,不断的在她耳边给她推荐着,白秋颐也好脾气的听着对方滔滔不绝。
“拿这个给我看看吧。” 白秋颐指了指玻璃橱窗里一个碧绿的小猴吊坠道。
导购员急忙上前,打开橱窗拿出来,递给了白秋颐。
白秋颐接过,对着光源出仔细的看了看透光度;玉的成色不错,然后又翻看了一下雕工,小猴子的眼睛刻的是栩栩如生,一旁的导购员看白秋颐看的如此认真,上前轻声问道:“小姐,这是和田玉,材质是顶好的,我们玲珑阁也是上海的老店了,这枚可是我们的老师傅纯手工雕刻的,需要我帮忙,您佩戴试试看吗?”
白秋颐扭过头,把手中的吊坠递给导购员,径直说道:“不用了,替我包起来吧。”
许是难得见到这么爽快的客人,导购员不由的愣了几秒。然后急忙点了头转身去柜台前包装商品去了。
白秋颐付完帐,把小小的盒子塞到了自己的手包中。提起东西就走到一旁的食品区,买了一堆香肠腊肉这些能保存许久的腊味,还有乔小夏最爱喝的牛奶。这才拎着一堆东西离开了永安百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