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秋颐听了不禁一叹,上海可是中国最大的城市,如今也是穷的吃不上饭,富的吃不完饭;更何况其他地方;欧洲乃至世界各地都是大都是这个情景,战争的硝烟已经蔓延到了世界各地,战争苦的只有底层老百姓;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想到这,白秋颐内心一阵愁苦。但抬眼看见乔小夏正笑意盈盈的看着自己,她连忙调整了一下思绪。放下筷子,对乔小夏笑着道:“今日你来我家做客,怎么我也要尽房主之仪,你可以上楼参观一下,我亲自下厨给你做顿西餐如何?”
“好啊好啊,西餐就是有一大块肉的那个吗?”乔小夏整个人都兴奋了,不禁开心的拍着手形容道。
白秋颐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进了厨房。
乔小夏东瞧瞧西看看,顺着楼梯上了楼;她轻轻推开门,明亮的卧室展现在眼前,冬日温和的阳光通过窗户落在床上,给人一种暖暖的感觉。
从这里刚好能看到外面成片的梧桐树;乔小夏看到白秋颐的梳妆台,想起之前偷过的几个人家,都摆着这些东西,她还在梁仲春家顺走过一只口红,可是涂抹上并不好看。
乔小夏想着,拿起盛着水的瓶子,看了一眼,明家香——银山之泉;是香水吧。她好奇的喷了一下。
“阿嚏!”一个喷嚏不期而至,乔小夏揉了揉鼻子;这个味道给人感觉有些冷,就像冬天下大雪的感觉。
乔小夏摇了摇头放下这瓶香水,拿起另一瓶,上面写着:丽来香鸢尾苍兰。
她又喷了一下,嗯,这个味道好闻,暖暖的甜甜的,感觉就像春天在极司菲尔公园晒着太阳吃糖。
“小夏,过来吃饭吧。”
白秋颐的声音在楼下响起;乔小夏将香水放回原位,屁颠屁颠的跑了下去。
“秋颐姐姐,你的那个香水真好闻,我刚才喷了点儿,不好意思啊,没跟你提前打招呼。”乔小夏帮忙拿着刀叉,对白秋颐抱歉的说道。
其实白秋颐从她走近时就问到了,喷的还不是一瓶,但白秋颐并不在乎这些东西,喜好归喜好,毕竟是身外之物,白秋颐微微一笑,拉开椅子坐下,说道:“没关系,你要是喜欢,拿去便好。”
“不用不用,我这人粗糙的很,用不来这些。”乔小夏直接叉起肉就往嘴里送。
白秋颐慢悠悠的切着,顺着肉的纹理切成一块一块的,她看到乔小夏的样子,也没阻止,想必是好久没有吃到肉了吧。
“方才你说钱都用光了,所以你没有再找工作了吗?”白秋颐想到上周秦五爷的话,觉得乔小夏也许是个好人选,便试探的问道。
乔小夏突然将眼睛瞪大,咽下口中的食物,气急败坏的说道:“别提了,能活到今日真算我命大!秋颐姐姐你知道上周日本人列车爆炸的那天吗?我被明诚那个狗汉奸关在了市政府的一个杂物间,这小子心眼坏着呢!竟然用蛋黄摊了一个卷饼给我吃,害得我差点死在里面;我猜他可能觉得在市政府杀人太显眼,就装作好人的模样,将我送到了医院,还派人看守我,估计他是想让我在医院死掉,这样就可以怪医院救治不当了;不过还好我机智,逃出来了;养了近一个礼拜身体才好,哪有空去找工作啊,加上现在年关将至,许多门头都关门了,工作不好找,反正我饿不死,等过完年再说吧。”
明诚?白秋颐听到乔小夏的话,内心不禁一阵疑惑。那不是明楼的管家吗?但挂心乔小夏的身子,白秋颐也没来得及想那么多,连忙的冲乔小夏关心道:“小夏你如今身子恢复的怎么样了。”
乔小夏摆来摆手道:“早就没事了,秋颐姐姐。”白秋颐这才放下心来。
那日从佘山孤儿院出来,她就查过乔小夏的身份,很简单,没有任何问题,若让她做自己的助理,未尝不可。
“我这边正好有个工作,不知你愿不愿意干。”白秋颐喝了口菌菇汤问道。
乔小夏吃着东西,没法回应白秋颐,只能点头表示。
“我在百乐门唱歌,有时候会忙手忙脚的,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来做我的助理,待遇一切都好。”
乔小夏一脸疑问的样子看着白秋颐,嘴里还咀嚼着最后一块肉;白秋颐见她这个样子,以为她不愿意呢,没想到乔小夏来了一句:“助理是什么?”
白秋颐噗嗤笑了出来,拿起手帕擦了擦嘴角,回道:“就是帮我整理下衣服首饰之类的。”
“这个简单,包我身上了!来干杯!”乔小夏端起菌菇汤的碗,学着那些洋人的动作举了举碗,然后一饮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