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舒希纳克下定决心留在这个时空,陪章光北一起面对这一切。他问:“那现在,你手里还握着哪一张卡牌?”章光北回答:“我现在手中剩一张杀戮卡,而且明天就是最后期限。若是无法按时完成卡牌指令,我就会被苏丹处死。”印舒希纳克毫不犹豫地说:“别怕,这最后一天,我陪着你。我们一起想办法折断这张杀戮卡。”
一夜安稳转瞬即逝。次日清晨天光清亮,章光北早早起身梳洗整装。她身着一件浅蓝色直袖外衫,内搭月白色齐胸襦裙。长发简单挽成同心髻,只点缀几支素雅小花钗。印舒希纳克穿上一身干净的藏青色布衣,款式朴素低调内敛。为了掩盖自己的身份,他依旧戴好面纱,遮住大半面容,只露一双深邃清冷的眼眸。
他们刚刚收拾妥当,正准备出门寻找折卡的办法,侍女小桃快步入内通报,称府外有客人登门专程求见章光北。章光北轻轻点头,吩咐道:“把人请到正房等候,我即刻就到。”
不多时,她带着蒙面的印舒希纳克一同走入正房厅堂。堂中坐着一名陌生的男子。他身着近卫制服,样貌端正,气质张扬。他是一名家道中落的贵族,如今在苏丹的麾下任职,是一名普通的近卫。
那人目光先是落在章光北身上,他向她问好,他的礼数周全、态度恭敬,随后又悄悄扫过她身侧高大挺拔的蒙面男子,却并未多问,很快收回视线,开口道出此行目的。“章大人。”他语气诚恳,带着几分刻意营造的恳切,“我听闻大人手中握有一张尚未折断的杀戮卡,如今时限将近,想必大人正为此事为难。我今日登门是特意为大人送来一个两全的解法。”
章光北眼睛微微一动,平静地看向他:“什么办法?”那近卫缓缓开口,带着做作的深情,他的语气凄楚仿佛受尽情伤:“我与一名女子自幼青梅竹马,相伴长大,我爱慕她许多年,我心里只有她,我愿意为她付出一切。”
“只可惜我家道败落,如今只剩空名,哪怕我身在御前当差,她的家人依旧瞧不上我的出身门第,执意要将她许配给维齐尔阿卜德家的小儿子,用她的婚事换取和维齐尔的裙带关系。”
“我真心待她,也曾偷偷寻她,提议让她与我私奔逃离束缚,可她拒绝了。”他语气陡然染上一丝不甘与怨怼,看似深情,实则冰冷:“她变了。从前的她心里只有我,她曾经纯粹赤诚,可如今她贪恋名利门第,甘愿向权贵低头,被困在世俗的规矩与荣华牢笼里。我想着,她这般身不由己、委屈将就,终究不会幸福。不如让她解脱。”
他抬眼看向章光北,露出一副视死如归、深情殉道的模样,语气恳切又偏执:“大人,您手握杀戮卡,只需出手终结她的性命,无人能问责于您,这是棋局规则赋予的权利。她死后便能挣脱世俗枷锁、摆脱名利牢笼,获得真正的自由。她离世之后,我绝不独活,即刻殉情,我们二人就能在天堂重逢、相守,永世不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