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光北走进屋内,面对拜玲耶沉静的目光,她垂着眼睑开口致歉:“法师,对不起,我把您给我的时空铜镜打碎了。”她低声解释着事发经过:“事发突然,我和殿下在树林被人追杀,不慎掉进了密林里的陷阱,铜镜磕在岩壁上当场碎裂,还遗失了一些碎片。”
拜玲耶看着她自责的样子,没有责备她:“您也不是故意的,没关系。好在您回来了,没有被困在那边。”“可是法师……”章光北抱着微弱的希望追问,“这面镜子还能修好吗?”她将手帕包裹的碎片轻轻展开,细碎的镜片裂痕交错,残缺不全。
拜玲耶看了一眼,轻轻摇头,语气带着遗憾:“破镜难重圆。”“铜镜本身灵力易碎,如今不仅彻底碎裂,一些碎片还遗失了。我的法术也无能为力。”“法师,还有别的法器可以穿越时空吗?我可以付给您钱。”“这不是钱的问题。”拜玲耶说“那面铜镜是我这里唯一可以回溯时空的法器,我手中也没有别的了。”
这句话像一块巨石砸在章光北心头,她双腿一软,颓然跌坐在一旁的木凳上,连日积压的焦虑和绝望尽数翻涌上来,温热的泪水瞬间涌上眼眶,模糊了视线。“我什么都没做到……”她的声音哽咽:“我这次去,看到了很多,可我到头来,什么都没能改变。苏丹卡游戏没有终止,宿命的悲剧依旧悬而未决。我不仅没能救赎任何人,还阴差阳错把殿下牵扯进来,将他带到了这个不属于他的时空……现在镜子碎了,我连送他回去的办法都没有,我到底该怎么办?”
拜玲耶起身倒了一杯漆黑的药茶递到她手中,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镇定:“事已至此,大人自责又有什么用,倒不如另想办法。既然小殿下不能回去了,就让他留下,也是一个破解诅咒的办法。”“留下?真的可以吗?”章光北瞬间抬头,她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留下来是可以。可是天地时空自有秩序,空中不可同时出现二日。他是过去时空的灵魂,与这个时代的苏丹是同源一体。他若是长时间滞留此处会日渐虚弱,最终彻底消亡。”
章光北的心瞬间再次悬紧,她的脸色发白:“那该如何化解?难道就没有两全的办法吗?”“唯一的生路——合二为一。”
拜玲耶看了看窗外的天空说:“他们是不同时间里的同一个人,本源相通命格一体。如果让他们融为一体,小殿下就不会再被天道排斥、灵魂消散。”
“更重要的是,小殿下的灵魂干净赤诚,没有沾染万逝戒的诅咒。如果他和苏丹合二为一,或许能彻底破除诅咒,终结悲剧轮回。”
听了这番话,章光北迅速擦干泪水,露出坚定的神色。“我明白了。我去和他说。”她即刻起身准备告辞。拜玲耶看着她决然的背影,轻声叮嘱:“如果您说服了小殿下,就带他一同来我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