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德收回思绪,连忙递给他一杯热可可。
莱克将热可可一口气灌入口中,长舒一口:“她太不听话了,我明明给了她那么多优渥的条件!”
普勒吹了一口冒着热气的热可可:“消消气,那你打算怎么办?”
“孩子出生后,我可不留菲尔睿。”
普勒语气平淡,仿佛就是在讨论天气一样。
佩德咬紧唇,努力克制那个最坏的可能。
莱克嗤笑道:“随便。”
“孩子留下就可以了。”
话音落地,希望彻底落空。
佩德卸了力,寒意贯彻全身,不可置信地看着莱克。
莱克似感受到佩德谴责的目光,朝普勒不满道:“管好你的下属。”
“你应该让他下去。”
普勒无所谓地笑了笑:“他总爱逃跑,我可不放心将他一个人留在别处。”
莱克眼神犀利,肆无忌惮地打量着佩德:“一个玩物罢了,也就你时刻放在身边,像什么宝贝似的。”
叮叮叮~
悠扬的交响曲,厚重的钟声,相互伴奏。
普勒在佩德面前晃了晃手。
佩德的回忆被普勒打断:“大人,怎么了?”
普勒将外衣脱下,披在两个人的身上:“再过一会儿,我们就回去。”
“你别乱跑,贝利她们也在。”
佩德木木地点了点头。
不理解普勒为什么斤斤计较,此刻还记着贝利小姐她们。
远离热闹的舞会,抬头是繁星点点的夜空。
微风轻吻面庞,带着庭院里的花香,两人享受难得惬意。
普勒主动牵起佩德的手,倚靠在佩德的肩膀上,闭眼休息。
咯吱,树枝被踩断。
两人闻声而望。
瑞奥眼含笑意,侧脸还有一个暧昧的吻痕:“我是不是打扰了?”
他的目光牢牢锁定在两人紧握的手。
普勒轻点自己的脸颊:“自然不会,哥哥看上去比我要明目张胆许多。”
瑞奥僵硬一瞬,拿出手帕擦拭自己的脸。
“哥哥,真是本姓不改,太不小心了。”普勒默默挡住佩德。
瑞奥似想到什么不太美好的过去,面色一沉:“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
普勒语调温和:“可我的一切多亏了您。”
瑞奥:“不敢当。”
空气骤然冷了几分。
“莱克活不了多久了,看来你找的靠山也不太行啊。”瑞奥调笑道。
佩德心头一跳,不动声色地将视线停留在普勒身上。
远处的舞厅响着热烈的掌声和欢呼。
“诅咒一个官员去死。”普勒故作惊讶“要是被发现了,我可保不了你。”
“你应该比我更清楚。”瑞奥低声笑道。
“瞧他那个模样,不过是强撑罢了。”
“巴顿公爵私生子众多,莱克的孩子不见得能活下来。”
“你居然还帮他藏着情妇,真是可笑。”
普勒:“爱琳小姐是莱克明面上的妻子。
普勒适时停顿几秒:“如果你与其他人合作动手,就是得罪了两个家族。”
“现在不像小时候一样,做错事有父亲母亲替你分担。”
他露出一抹嘲弄,甚至还有几分怜悯。
对瑞奥无能的怜悯。
瑞奥指尖收紧:“可笑至极。”
“我是长子,除非我死,不然格雷家族的遗产爵位都是我的!”
瑞奥傲慢地俯视着:“不需要像你这般辛苦。”
夜色沉沉,树叶被风吹得沙沙声。
普勒掩面而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哥哥一定要好好的活着哦。”
瑞奥那轻浮的笑容彻底消失,指甲掐入掌心。
“莱克大人!”
一声惊呼,打破两兄弟紧张的气氛。
几人面面相觑,看着宅邸上慌乱的身影。
瑞奥毫不意外:“看来,他活不过这个夏天。”
“春天,孩子就会出生。”普勒语气平淡,却带着让人难以反驳的笃定。
瑞奥面色凝重:“你要做什么?”
普勒没有理会瑞奥,抓住佩德的手:“走吧。主人晕倒,客人总要去看看。”
他们走向灯火通明的宅邸。
瑞奥站在原地,望着他们的背影越走越远。
舞厅内,酒杯碎裂,玻璃掉落满地。
莱克的脸上不见一丝生气,手中的帕子染上了血。
可怜的爱琳一边扶着孕肚,一边扶着莱克。
她面色苍白,额头滑落几颗汗珠。
莱克的父亲摇了摇头,眼神里透露着难以掩饰的失望。
莱克的母亲维护着慌乱的人群,指挥仆人有条不紊地工作。
普勒走到莱克的另一边,与莱克的贴身男仆一同搀扶着莱克。
爱琳如释重负,眼眶泛红,拿出手帕,像是低声啜泣,却始终不见落下一滴眼泪。
佩德余光瞟了一眼,悄无声息地向前,帮忙扶着莱克。
佩德也意外地挡住了众人对爱琳探究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