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丽的宅邸,热闹的气氛,仿佛留在了那个黑沉的夜晚。
医生在房内治疗莱克,外面几人聚在一起。
爱琳被安置在柔软的沙发上,抚着孕肚。
莱克的母亲双手合十,来回踱步,嘴里念念有词。
莱克的父亲闭目静坐,一言不发。
作为莱克十分信任的工作伙伴,普勒也不好离开,只能一起守在这里。
那扇大门终于被打开,医生面色凝重,扶额擦汗珠。
“怎么样,莱克没事吧。”莱克的母亲甚至摒弃了贵族的优雅,直接冲到医生面前。
医生看了一眼莱克父亲点头,才缓缓开口道:“病情得到了短暂的控制。”
“之前莱克大人就怀疑有人给他下毒。”
医生的话一出,众人脸色千变万化。
莱克父亲微微抬起了眼,视线在医生面前短暂停留几秒,眼神也算不上温和。
爱琳握紧了茶杯,喝了一口茶。
其中莱克母亲情绪最激动。
“怎么会呢!莱克的身体一直都很好啊,从前他可是骑术第一名。”
她声音颤抖,似想要所有的情绪倾泻而出。
可情绪的波动,似抽干了她身体的精气,
身子后退几步,险些栽倒在地。
所幸她及时扶住了桌角。
“夫人!”莱克母亲的贴身女佣吓得脸色煞白,赶忙将她带到沙发上。
爱琳拿出一杯红茶:“母亲,您要冷静。莱克需要我们!”
莱克母亲看着红褐色的茶叶不停地在杯中摇晃,连连摆手拒绝。
贝利姗姗来迟,就连帽子被风吹歪了都没发现。
就那样顶着歪帽子登堂入室。
一瞬间,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她的身上。
沉默已久的莱克父亲终于出声:“你…”
他的语气算不上客气,甚至可以说是责备。
但接下来突然赶到的仆人踏着急促的脚步,打断了他的话。
“老侯爵大人,加利…”
话未说完,仆人视线落在贝利的瞬间止了口。
莱克父亲眯着眼打量着贝利,贝利面带微笑:“父亲。”
普勒似意识到什么,立刻起身:“时候不早,我就先行告辞。。”
莱克父亲点头前去送客。
两人客套几句,普勒带着佩德离开。
至于加利的后续,佩德未能知道。
但普勒敏锐的态度,很难让佩德不在意加利这个人。
夜色朦胧,因起了雾,能见度低,马车摇摇晃晃地缓慢行驶着。
在佩德第三次偷看普勒被抓到时,普勒终于无奈开口:“有什么话就问吧,不用一直盯着我。”
佩德抿了抿唇:“加利是谁?”
“莱克父亲的私生子。”
佩德心中生出一丝的预感:“那他在哪里工作?”
“海军部。”
“海军部!”佩德不自觉放大声音,重复道“那可是海军部啊。”
普勒点头:“是的,加利的母亲十分有远见,将他培养得很好。”
佩德将脑海里碎片的记忆进行快速地处理:“那贝利小姐是不是去阻止加利了?”
“是的,毕竟无论继承人是谁,都是他老侯爵的孩子。”
“老侯爵太决绝了吧!莱克大人还没有死呢。”
普勒靠在车厢壁上,长叹一声:“这是他们的家事,我无权干涉。”
佩德眼珠一转,似想到什么道:“那瑞奥…会不会和他合作。”
普勒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这并不明智,希望他别干蠢事。”
佩德垂着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窗外的雾色越来越浓。
车内温度渐渐变低。
普勒突然开口:“你今天有注意宴会吗?”
“什么意思?”
“今晚,是谁给普勒倒酒。”
佩德愣了一下,眼神闪躲:“不知道,宴会上实在太多人了。”
“况且,我只是一个仆人,直勾勾地看着贵族是很冒犯的行为。”
“爱琳。”普勒平淡地说道。
微小的声音,就像一颗石子被投进水中。
佩德心中莫名发冷:“可…可爱琳小姐怀孕了啊。”
“就是怀孕了,才有动机。”普勒锐利的眼神审视着佩德。
闭塞的车厢让佩德感到窒息。
车内陷入诡异的平静。
他不禁往后挪了几步,拉开两人距离。
普勒却抓紧佩德,步步紧逼:“一个寡妇带着孩子,拥有了钱和权。”
“偏偏死去了一个风流的丈夫。”
佩德后背发凉,打量着普勒的神色。
普勒眯着眼:“说起来也巧,菲尔睿也怀孕了。”
“她好像也被怀疑过是不是对莱克下毒。”
佩德胸腔处发出几声生涩的笑声:“是啊,真巧。”
叮叮叮—
马车停下,车夫下车,拉响铃铛。
普勒后撤几步,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到了。”
佩德拉开车帘,打开门。
普勒整理好衣服,走下了车。
赛伦一早就候在门口:“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