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越来越近,教室里的气氛一天天紧张起来,黑板上写着倒计时的数字,每天都在变小。
课桌上堆满了书和卷子,每个人都在埋头苦读。
时佑宁也是。
他每天最早到教室,最晚离开——陈梧按时下课是为了去打工,上课比以前还认真听讲,下课减少了和贺蔚风打闹的频率,一直在做题,晚上回到宿舍,还要再看两个小时的书。
他想考第一的决心还没放弃,虽然不是因为他是什么优绩主义者,而是因为陈梧。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超过陈梧,但他还是想试试,陈梧每天做那么多的事情都能保持第一,总不能他时佑宁不行。
加上那天之后,两个人之间的尴尬让这一切变得很难,他们明明在同一个宿舍里住着,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却像两个陌生人。
早上起床,各自洗漱,各自出门,晚上回来,各自看书,各自睡觉,连目光都不会碰到一起。
有时候时佑宁会想,那天晚上到底算什么,是陈梧病中的糊涂,还是别的什么?又或许是自己的问题?他只是有些想念那天晚上的拥抱,把他心里烫出一个洞也不肯松手。
周末的时候,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的贺蔚风要拉着时佑宁去放松。
“你这样不行,”贺蔚风说,“再这么学下去,还没考试你就先垮了,跟我出去玩玩,透透气。”
时佑宁本来想拒绝,但贺蔚风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直接把他拉上了车,“你看你,跟个被老公冷落的小怨妇一样。”
时佑宁听见这句话立刻炸毛了,“你、你说什么呢你!”狠狠打了几巴掌贺蔚风的肩膀。
盘山公路在城郊边界,弯弯曲曲地缠绕在山腰上,像一条灰色的带子,贺蔚风把车开得飞快,窗外的风呼呼地灌进来,吹得人睁不开眼。
时佑宁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山是青的,天是蓝的,云是白的,风吹在脸上,凉凉的,很舒服。
车停在一个观景台上,那里已经停了几辆车,几个年轻人靠在车边抽烟聊天,看见贺蔚风的车过来,有人吹了声口哨,“哟,贺少,带朋友来了?”
贺蔚风停好车,下了车,冲那边挥了挥手,时佑宁跟着下来,站在他旁边。
那几个人的目光落在时佑宁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有人笑起来,凑过来压低声音问贺蔚风:“你对象?挺好看的啊。”
贺蔚风一巴掌拍在那人肩膀上:“啧,别乱说,时少爷可看不上我。”
“时少爷?”那人愣了一下,再看时佑宁的眼神就变了,“时家的那个?”
时佑宁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那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识趣地没再多问。
贺蔚风拉着时佑宁走到护栏边,指着下面的山路:“看,那条路,最刺激的就是那几个连续弯道,开起来跟飞一样。”
时佑宁顺着贺蔚风的手指看过去,山路蜿蜒而下,像一条盘踞在山间的巨蟒,风吹过来,带着山林的气息,还有远处传来的汽车引擎声。
“玩玩?”贺蔚风挑眉。
时佑宁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伸手接过他手里的车钥匙。
贺蔚风愣了一下,没想到时少爷这么利索,不拖泥带水,然后笑起来。
时佑宁坐进驾驶座,调整了一下座椅和后视镜。
贺蔚风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一脸看好戏的表情,“没想到啊,时少爷这么会玩。”他说,“你考过驾照了?”
“没拿呢。”时佑宁发动车子,语气很平静。
贺蔚风震惊:“没拿就这么敢?”
时佑宁没回答,只是踩下油门,车子冲出去的那一刻,贺蔚风下意识抓紧了扶手。
风从车窗灌进来,呼啸着刮过耳边,山路在车轮下飞速后退,一个弯道接着一个弯道,时佑宁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的路,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他心里,有什么东西正在释放出来。
那种感觉,像是憋了很久的气,终于可以大口大口地呼吸。
一圈跑下来,贺蔚风靠在椅背上,半天说不出话。
时佑宁把车停回观景台,熄了火,下了车,他走到护栏边,看着下面的山路,风吹起他的头发,露出光洁的额头。
贺蔚风跟过来,看着他,眼神复杂,“你真是……”想了半天,也找不出合适的词,“——深藏不露啊。”
时佑宁:“。”
“我还以为你就是那种乖乖少爷呢,”贺蔚风继续说,“不染发不打耳钉,衣装规规矩矩的,谁知道你这么敢啊,显得我孤陋寡闻了。”
时佑宁看着远处的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不喜欢表现而已。”
贺蔚风看着他,突然笑了,“行,我知道了。”伸手拍了拍时佑宁的肩膀,“下次再来,我带你玩点更刺激的。”
时佑宁没回答,只是看着远方。
也难怪宗聿会喜欢时佑宁,贺蔚风在心里这样想。
风吹过来,带着山林的气息,也带走了一些压在心里的东西,放纵了一个下午之后,时佑宁觉得自己状态好多了,那些尴尬的、烦闷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好像被风吹散了一点。
虽然回到学校还是得面对陈梧,还是得在那个人面前装作若无其事,但时佑宁至少能静下心来看书了。
期末考试一天天逼近,时佑宁把自己埋进书堆里,用那些公式和定理填满脑子。
考试那天,天气很好,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考卷上,把那些黑色的字迹照得发亮。时佑宁低着头,一道一道题做过去,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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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情需要,纯属虚构,请勿模仿,不能无证驾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