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们十分钟，把头上那些鸡零狗碎剪干净。”

王婷婷抱住自己粉蓝相间的辫子，后跳一步大叫：“你敢碰我头发一下试试！我大哥带人来掀了你这破学校！”

李天赐和孙猛猛相互对视，同时往前迈了半步，孙猛猛挠着五颜六色的锡纸烫，歪头朝宿管呲牙：“老登，你他妈知道我这头发多少钱烫的？三百八！剪坏了你赔得起？”

杨宿管怪笑两声，阴恻恻的眼神像是盯住了某种猎物。

“□□爷——”

孙猛猛的老爹是村长，加之他本人平时呼风唤雨惯了，自觉是社会大哥大，要不是生错年代，铜锣湾古惑仔的陈浩南都得跪在他跟前叫老大。

他抬脚就往杨宿管裤｜裆踹，还没够到对方衣角，腹部骤然剧痛，整个人飞出去撞在禁闭室的铁门上，身体发出一声闷响，他弓起虾米脊背，捂着肚子干呕。

李天赐愣了半秒，挥拳朝宿管面门砸去，杨宿管侧身一让，左手反攥住他的手腕，往下一拧一转，嘎巴一声脆响，李天赐惨叫半截，膝盖窝又被人从后面猛踹一脚，顿时扑通跪地。

不过几分钟，两个男孩都被放倒在地呻｜吟，王婷婷尖叫抱头往角落躲，止不住的眼泪把劣质眼线膏晕出两道黑沟。

“我自己剪……我自己剪……”她颤声喊。

杨宿管比了个“嘘”声，摇了摇头，从地上捡起剪刀，吩咐押送的男人们：“把他们架起来。”

李天赐和孙猛猛被人从地上薅起来，胳膊反扭在背后，掐住脖颈按住脑袋。

杨宿管走到孙猛猛跟前，手指抓住他五颜六色的烫发，一把揪住发根往上提，孙猛猛痛得脸皮变形，叫骂：“你妈，啊啊啊啊啊——”

杨宿管冷笑，手里的剪刀一下又一下，剪刀太钝，很多头发甚至是被连薅拽断的，孙猛猛从骂到吼再到哭，发了吃奶的劲也没挣开钳制。

李天赐脸皮抽搐，眼睁睁看着孙猛猛吹鼻涕泡，像垃圾一样被丢弃在旁边。他咕叽咽口水，低下头打哆嗦，杨宿管摸了摸他的头发，大概对扎手的板寸很满意，转而抬脚去找王婷婷。

角落位置，王婷婷手里抓着一把剪刀，已经自己把头发剪了大半，粉色，蓝色的发丝掉落一地，等杨宿管到跟前时，她已经把头发剪得看见白森森头皮。

杨宿管绕着王婷婷转了一圈，嗓子里发出沉闷嘶哑的声音：“脱了。”

“……”王婷婷愣神。

“把他们的衣服脱干净，仔细检查。”

王婷婷瞬间死死抱住自己的肩头：“不，不要……救命啊！”

高亢的尖叫刺穿墙壁，趴在墙上听动静的沈敬轻啧一声，手指轻悄穿过墙壁，一只绿莹莹的眼睛霎时从指尖冒出来。

隔壁的两个孩子已经被负责押送的男人们扒得精光，只剩李天赐脸色铁青的跪在地上，完了，完蛋了，他知道他们在查什么了！

噼里啪啦的静电后，李天赐的保暖内衣被拉扯开来，左手臂上巴掌大的纹身刺眼无比，图案是条歪歪扭扭的蛇，下面还纹着“天赐”两个字。

杨宿管眼神如刀，李天赐脸色煞白，下意识想捂住胳膊，却被人更用力地摁住。

“我……我就是……”李天赐结结巴巴巴，眼睛不敢看杨宿管，“就是……”

“就是”半天，他也没就是出一个所以然。

杨宿管冷漠地说：“校规第十五条，禁止在校学生纹身。”

“……我回家，回家就洗掉它！”

杨宿管宣读完纪律，冷脸从口袋里摸出一块薄薄的刀片。

李天赐的眼睛骤然放大，穿透墙壁的绿眼睛也眨了眨。

“啊啊啊，□□爷，你敢动我——”李天赐后半句没出口，就被身后的男人捂嘴按在水泥地上。

杨宿管一脚踩住他的脑袋，刀片贴上他的手臂皮肤，李天赐肌肉绷紧，眼泪鼻涕不住地涌出来。

杨宿管哼笑，刀片斜划，沿着纹身的轮廓切开薄薄一层表皮，鲜血呼啦一股脑地渗透出来。

“啊，唔啊啊啊！！！”好像是为了这悦耳的尖叫，钳制李天赐的人松开捂嘴的手，看着他额头青筋爆起，蹬腿在水泥地上抽搐。

偷窥的绿眼睛睁大，隔墙的沈敬微微挑眉。

——杨宿管已经进行到扒皮的步骤。

墨青色的皮片从肌肉上揭起，露出底下粉色的真皮层，殷红鲜血覆盖伤口，又汩汩流了满手臂，随着割断皮肤的那一刀，李天赐彻底昏死过去。

观看“管教”现场的其余两个孩子吓瘫了，缩成一团，脸埋在膝盖里，发出断断续续的抽泣。

杨宿管满意起身，把粘着血痕的刀片在袖口蹭了蹭，小心地放进口袋，面无表情冲着三个强壮男人比了“走”的手势。

厚重铁门哐当上锁，几人连句交代伤口的话都没落下，沈敬收回绿眼睛，估计出《未成年保护法》在这里连半只扒鸡都买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