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陵已经在沈铭仪房前徘徊一上午了,可沈铭仪到现在都没出来,他也不敢再逾越。
所以他很不经意地打扫了院子,不经意在门前练剑,甚至是让芋头和小白轮流骚扰,还是没动静。
芋头逗狗般带着小白到处溜,时不时俯冲吓它一跳,后又立在它头上嘲笑。
只有潇陵跟个怨夫一样蹲在门口画圈圈。
突然房里传出木制物落地的声音,很清脆,像是木板、木凳,潇陵蹭的起身,突发情况让他没时间思考,急急推门而入,“师尊!”
水汽氤氲满室,沈铭仪半身浸在浴桶之中,温热水面堪堪及胸。方才取皂角时不慎脱手,那截深褐角荚滚落在地,沐盘也跟着砸在地上,吓了他一跳。
离桶边尚有几步。
无奈只得微微倾身,自桶中探出半截身子去够。湿发濡湿了颈后肌肤,肩线在水雾里显得清瘦却分明,水珠顺着锁骨缓缓滑落,没入水中。
指尖刚要触及皂角,身后木门忽然“吱呀”一声被推开。
沈铭仪身形一僵,整个人顿在原地,背对着门口,连回头都忘了。
潇陵立在门边,呼吸骤然一滞,整个人都不好了。
入眼只见沈铭仪半露的肩背被热气蒸得泛着浅红,背上的伤痕如毒蛇般缠绕,最新的已经恢复成发紫的状态。
湿软的发丝垂落腰际,水痕顺着脊背线条蜿蜒,桶沿遮不住那截清瘦腰线。他保持着俯身去捡皂角的姿势,肩颈绷得微紧,明明是再寻常不过的动作,落在潇陵眼里,却像被人轻轻攥住了心神。
一室寂静,只剩水声轻响。
潇陵这才回过神,慌忙想关门离去,却被一道温柔的声音叫住:“过来。”
这句话,砸进潇陵心底,激起惊涛骇浪。
潇陵合上门,沉默片刻后强迫自己冷静,深呼吸。
潇陵还是像以往一样听话,乖乖地走过去,喉间微动,攥紧衣服的手却出卖了他自以为的冷静,声音也带着难以控制的沙哑,“师尊。”
沈铭仪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笑意,藏在沉沉目光里,未露半分。
感觉这小尾巴的反应很好玩。
“既然来了,便服侍为师沐浴吧。”
潇陵生出了想逃避的心思,推脱道:“徒儿……不会。”
沈铭仪坐在浴桶里,那双桃花眼像是能看穿一切,说出的话却像是蛊人的妖精,“无妨,多练练,不就会了。”
“像为师教你练剑一样。”
潇陵闻言却是有些落寞,师徒而已,师徒之间而已,自己再瞎想些什么呢。
“是。”
他挽起衣袖,走上前,指尖轻探水温,随后取了皂角揉出细沫,先落在师尊肩头。
沈铭仪微微垂眸,任由他动作,姿态坦然。
避免不了的,潇陵直面了沈铭仪背上可谓是惊人的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