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刺眼,或是说很明媚。
沈苍明想不注意到都难。
与外界格格不入潇陵倒没什么感觉,师尊给的,自然是顶好的。
沈铭仪很是骄傲说:“我给他穿的,如何,好不好看?”
有些傲娇,像是仰起脑袋的小猫。
沈苍明笑着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笑什么?”
沈铭仪很想骂他有病,但他忍住了。好歹还有小孩————潇陵在这儿,影响不太好,学坏了怎么办。
沈苍明收起来笑,从回忆里拉出片段,沉重又欣慰说:“上一次我见这么艳的红色还是当初你给那灵犬脖子上系的红色蝴蝶结。”
“看来,你真的很是重视这个徒弟啊。”
旁人不知其中奥妙,但沈苍明是清楚的,他这个师兄珍重什么,就喜欢想方设法给他搭些正红色的东西。
虽然当初被师尊追着揍,但他依然执拗地给那灵犬绑上红绸系的蝴蝶结。
这个习惯大概是源于沈铭仪从小的记忆,在他还没入宗门的时候是和父母生活在一起的。
有次在与父母玩做迷藏时,小沈铭仪躲进了当初父母成亲时的嫁衣箱子里,被父亲找到后他抱着父亲的脖子撒娇,好奇的问这是什么,好漂亮。他的母亲捏捏他的肉脸,对他说,“这是爹爹和娘亲幸福的证明啊。”小沈铭仪哪里听得懂,懵懂地看着母亲。他的父亲笑说,“爹爹珍重娘亲,所以和娘亲穿上了这个漂亮衣裳,这样爹爹和娘亲就可以永远不分开了。”
小沈铭仪用力地点了一下头,惹的父母大笑。这时的沈铭仪认为,珍重什么就给他穿上红色的漂亮衣裳,这样就永远不会分开了。
这本是幼时插曲,随着成长必会忘记的,可意外总是猝不及防。当晚仇家上门,小沈铭仪被母亲藏在杂屋墙角本想埋酒的土坑里,用木板盖住,散上杂草。
他记得母亲对他说话的最后一句话,记得她不舍又痛苦的眼睛:“舒郎,活着。”
他少年时也没想到舒郎这个小字也有重见天日的时候。
小沈铭仪借着连接屋外半寸缝隙呼吸,静静地听着刀剑碰撞刺耳的声音,等外面归于平静他也没出去,那时候沈铭仪六岁。
两天后沈铭仪才从坑里爬出来,他眼神淡淡的,好像接受了事实。小小的他花了一天一夜才处理好爹娘的尸体,他将那身喜服与爹娘埋在一起,单独立了剑冢,收好家里剩的银两,然后一把火烧了一切。
爹娘确实不会分开了。
所以。
珍重什么,穿上红色漂亮衣服就好了。就不会再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