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丹裹着斗篷站在廊下,见人出来立刻迎上前,压低声音:“苏云霓截了批军械,里头有伽木王亲笔密函——指名要交给公子无尘。”
卿树眯起眼:“什么时候的事?”
“昨夜三更。”公子丹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原件在我手里,父亲还不知道。但北营今早就开始调防,冲着南疆旧部去的。”
卿树接过油纸包没打开:“你为什么要帮我?”
公子丹扯了扯嘴角:“因为我爹想杀你,而我想活命。他若真扳倒你,下一个就轮到我这个‘不听话的儿子’。”
卿树盯着他眼睛看了片刻,突然笑了:“好,我收下。但你要替我做件事。”
“什么事?”
“明日早朝,当众弹劾兵部尚书克扣南疆军饷。”卿树声音很轻,“就说证据在我手里。”
公子丹脸色变了:“你疯了?那是我爹的人!”
“所以才要你来。”卿树转身往回走,“你不动手,我就把密函交给风景铄——你说他会不会顺藤摸瓜,查到公子家私通外敌?”
公子丹站在原地没动。卿树走到门口又停下:“对了,告诉博文,他偷换我药方的事,我记着。”
院门关上,福寿凑过来:“您真要把密函给陛下?”
卿树拆开油纸包,抽出密函扫了一眼,冷笑:“不给。我要让公子无尘以为密函在风景铄手里——他越慌,越容易露出破绽。”
福寿看着他把密函塞进烛火,火苗窜上来舔舐纸角。“那公子丹呢?他若反水——”
“他不会。”卿树看着纸灰飘落,“他比谁都清楚,公子家倒了,他才能真正掌权。”
铜钱在袖中发烫,卿树摩挲着它走向书案。福寿想说什么,最终只叹了口气,默默退到屏风后。
卿树提笔蘸墨,在空白宣纸上写下三个字:朱雀刀。
笔尖悬在半空,迟迟未落下一划。窗外传来打更声,他忽然开口:“福寿,明日让墨玄来一趟。”
福寿从屏风后探出头:“您要动玄音阁了?”
卿树搁下笔:“不动不行了。风景铄在等我出手,公子无尘在逼我犯错,伽木王在边境磨刀——我再不动,就真成他们棋盘上的死子了。”
福寿点头应下,转身要走又被叫住。
“还有,”卿树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把东苑所有安神香都撤了。从今晚起,我不需要睡得太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