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推开,风景铄站在那儿,没穿龙袍,只着常服,手里拎着一壶酒。
“听说你晚饭没吃。”他走进来,把酒放在案上,“陪我喝一杯。”
卿树没动:“臣还有事。”
“我知道。”风景铄自己倒了一杯,推到他面前,“元宾的事,我会给你交代。”
卿树终于抬眼:“陛下知道多少?”
“比你知道的多一点。”风景铄坐下,给自己也倒了一杯,“但不多。线索断在公子府门口,再往前,就得撬开几个老臣的嘴。”
卿树盯着他:“陛下想让我等?”
“我想让你活。”风景铄直视他,“元宾是忠臣,但查他死因的人,未必能活着走出京城。”
卿树笑了,很淡:“那正好。我本就没打算活着走出去。”
风景铄没接话,只把酒杯又往前推了推:“喝完这杯,再决定。”
卿树没碰酒,只把铜钱放在杯旁:“陛下认得这个?”
风景铄看了一眼,点头:“南疆军饷特铸,每人一枚,战死收回,入册归档。”
“元宾的,没收回。”卿树说,“因为他的尸首,被人连夜拖去乱葬岗,烧了。”
风景铄手指收紧,杯沿发出轻微脆响。
“我要查到底。”卿树声音平静,“哪怕最后坐在龙椅上的人,也脱不了干系。”
风景铄放下杯子,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按在他肩上:“那就查。我替你挡着。”
卿树没躲,也没应声。
风景铄松开手,转身往外走,到门口时停下:“酒留着,凉了伤胃。”
门关上,屋里又静下来。
卿树盯着那杯酒,片刻后,端起来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