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寿低下头。卿树望向窗外飞逝的街景,声音渐冷:“更想知道,他哭什么。”
玄音阁门前,墨玄果然在等。他拄着盲杖立在台阶上,听见车轮声便转身:“比预计早了半个时辰。”
卿树下车,径直上前:“我要看伽木与南疆的所有往来密函。”
墨玄侧身让路:“阁内规矩,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卿树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用这个换。”
墨玄手指抚过玉面,神色微动:“这是先帝随身之物。”
“现在是我的。”卿树跨进门槛,“够不够?”
墨玄引他进内室,取出一只漆盒:“密函在此。但提醒公子——有些真相,知道了未必是好事。”
卿树打开盒子,抽出第一封信。扫了几行,他动作顿住。信末赫然盖着鎏金王族的私印——那是风景铄前世家族的徽记。
“有意思。”卿树冷笑,“原来他早就和伽木有勾结。”
墨玄摇头:“公子看仔细。这封信是元宾写的。”
卿树猛地抬头。墨玄继续道:“元将军发现端倪,试图警告朝廷。可惜……信没送到。”
卿树捏着信纸的手收紧。墨玄转身倒茶:“公子若真想查,不妨从公子世家入手。当年北门戍卫的调令,是从丞相府发出的。”
卿树把信塞回盒中:“公子无尘?”
“正是。”墨玄递过茶盏,“不过公子最好想清楚——动了他,等于捅了马蜂窝。”
卿树接过茶,一饮而尽:“马蜂窝早就该捅了。”
离开玄音阁时,日头已高。卿树站在街口,突然对福寿说:“回宫后,把东厢那间暗室收拾出来。”
福寿一惊:“那地方十年没人进过……”
“以后要用。”卿树迈步上车,“从今天起,所有查到的东西,都存进去。”
马车启动,福寿忍不住问:“公子真打算跟他们硬碰硬?”
卿树靠在车壁上,闭上眼:“不是硬碰硬。是让他们自己撞上来。”
他袖中的手攥紧那张纸条。朱雀印三个字硌得掌心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