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玄没出声,只抬手示意她噤声。
风景铄指尖停在卿树眉骨,低语:“你身体记得我。”
卿树依旧闭着眼,呼吸平稳,仿佛睡熟。可搭在腹前的手,悄悄蜷起一指,勾住了风景铄的衣角。
夜深,阿蛮熬不住,趴在桌上睡了。墨玄仍坐着,手里捏着一枚黑子,迟迟未落。
时雨推门进来,低声:“长公主离宫了,带走三名南疆旧部。”
墨玄落子,棋盘轻响:“她要逼卿树开口。”
时雨皱眉:“主上知道?”
“知道。”墨玄收子入盒,“但他不会让卿树独自面对。”
寝殿内,风景铄仍未睡。他侧躺着,目光锁在卿树脸上。手指悬在半空,几次想碰,又收回。最终,他轻轻握住卿树那只勾着他衣角的手,十指相扣,贴在胸口。
卿树没睁眼,呼吸却乱了一瞬,很快又稳住。
天快亮时,卿树终于动了。他缓缓抽出手,翻身背对风景铄。风景铄没拦,只在他身后低声道:“明天继续。”
卿树没应,也没反驳。
阿蛮揉着眼睛冲进来:“成功了!血契稳定了!你们俩真厉害!”
卿树坐起身,整理衣襟,看也不看身后的人:“只是权宜之计。”
风景铄也坐起来,披衣下床:“权宜也好,长久也罢,你逃不掉。”
卿树系好腰带,转身往外走。风景铄没拦,只在门口补了一句:“景昭若再来,不必避。”
卿树脚步顿住,没回头,也没应声,径直出了门。
时雨跟上,低声问:“要去哪儿?”
“藏书阁。”卿树声音平静,“查元宾旧案。”
时雨没劝,只默默跟在后头。他知道,这场博弈,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