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蘅听到有人喊“梁姑娘出来了”,一扭头,闻渡已经歪着脑袋跟身边人打听今日这是什么情况了。
“城中富户梁家长女抛绣球招亲,听说梁老爷会给梁姑娘陪嫁一座茶楼和一座酒楼,珠宝财物不计其数,任谁都想来碰碰运气!”闻渡身边一个平民打扮的人乐呵呵道,眼睛一直胶在二楼的梁姑娘身上。
闻渡想了想,同文蘅道:“喂!你贴我身上,对,再近点,靠我怀里,行就这样,别动。”
文蘅觉得别扭,不知道他抽什么风,但还是偎在他怀中,发觉身边有人用异样眼神看他俩,文蘅心觉丢人,把头往他胸前埋了埋。
“什么人啊,都有娘子了,还来凑招亲的热闹。”有人摇头嘟囔道。
闻渡闻言对着那人做了个鬼脸,低头道:“你别贴这么近啊!”
说罢见文蘅要从他怀里出来,又伸手圈住她的腰把她往怀中带:“别跑,看这底下一堆歪瓜裂枣,你说楼上那人看上我,把绣球砸过来,那多不好。”
文蘅:……
其实有点道理,但从他本人嘴里说出来怎么就那么怪。
也不知道是不是闻渡自己都觉得这话说出来忒不要脸,又补充道:“我总感觉这个梁姑娘眼神老往咱这儿瞟。”
有吗?
文蘅听了仰头上看,恰巧与楼上姑娘的视线交汇。姑娘目光未在他们两人身上停留太久便移开,可一会儿又转过来,在他们附近的方向打转。
他们站在边角位置,梁姑娘看他们这边的频次的确是比那边多太多,但也不代表就是在看闻渡。
文蘅起了好奇心,眼珠打量了一下周围,这一看,她发现身边很多人的体态不像寻常百姓,虚领顶劲,沉肩坠肘,像练家子。
“附近武行很多吗?”文蘅靠在闻渡怀中,以气声问道。
闻渡挑眉:“你发现了?”
他也发现了。
文蘅沉默,难不成他让她往他怀中靠,是怕一会儿有变故他顾不上护着她?
算了她还是觉得他怕被梁姑娘看上这一可能大一点。
说话间,叮铃作响的绣球已被抛下楼,人群乌泱泱地冲绣球掉落的方向挤去。
闻渡看着那绣球在人群上被拍来拍去,乐了:“原来不是砸到谁就是谁啊!”
绣球落到谁头顶,那人还未来得及抓住,就被人伸手拍开,导致绣球以一种奇怪的轨迹在数双手支起的“人林”上滚来滚去,眼瞅着便往闻渡这边滚来。
闻渡笑得瞧不见眼,伸出手臂把滚过来的球用力一拍,那球便就向着反方向飞走,被个高个儿截下,再度在人手中滚来滚去。
“可惜这里活动不开,不然我定然秀一手,使出一记倒挂金钩给你瞧瞧!旁人对我这招可毫无还手之力!”
文蘅:……
这是绣球不是蹴鞠吧?
闻渡兴致勃勃,甚至松开圈着她的手,原地比划了一个蹦起扣球的姿势,颇莫名其妙。
罢了,他自个儿高兴就行。
闻渡扭扭手腕甩甩手,盯着那颗绣球,眸中有火。终于,绣球不负他的灼灼期待,在人手中跳跃着奔他而来。
正当时,闻渡扬臂,单手成爪,牢牢挡住滚来的球,而后用力前拍。
饰点得精致的绣球没有顺着他的力飞走,而是原地炸开,银饰彩缎铃铛散了漫天,有些挂在不知发生何事的其他男子头上,全场寂然。
文蘅:……
始作俑者闻公子撇嘴,如是道:“什么破球,做的好看有什么用?华而不实,一拍就碎。”
在场众人:……
站在闻渡旁边、刚为他们解释绣球招亲的平民动动唇,呆滞问道:“绣球该结实吗?”
闻渡一脸理所应当:“不该吗?不做结实点,你们抢来抢去不就抢破了?”
但问题是现在它没有被抢破,而是被人拍破的啊!再者说,这人拍绣球干什么?不抢绣球,还带着姑娘挤过来,是来找事的吧!
闻渡说完,视线还往上看,问道:“还有球吗?”
文蘅:“……我想应该没有了。”
“哦!那没意思了,我们去听说书吧!”
闯了祸,那群人又怎能让他走得那般容易。
二人还未走出几步,便有一群持着长棍的家丁从楼上鱼贯而下。在闻渡身边的百姓见此架势纷纷往边上退去,方便家丁围住他俩。
文蘅真是无妄之灾,硬着头皮在他身边,愈发觉得丢人,但又无可奈何,只得闭着眼等他打退这群人,赶快离开这里。
果然,闻渡欠兮兮开口道:“就拿棍子吗?给你们点时间,拿刀来行不行?”
文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