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房长老怒吼:
“你疯了——!!!”
沈怀安转身,眼神冷得像一潭死水。
“从今天起,沈家由我说了算。”
祠堂内一片死寂,无人敢言。
沈怀安走出祠堂,抬头望向北方漆黑的夜空。
“影子。”
“你活着一天,我就睡不安稳。”
他抬起手,声音冷酷:
“杀令,继续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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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未亮。
四人从竹林出发,沿着城北的废弃水渠一路潜行。
旧兵工厂像一头沉睡的野兽,黑暗、庞大、危险。
陆承宇指着前方一处隐蔽的排水口:
“地下通道入口在那边。”
“只有军统内部知道。”
影子点头。
“走。”
四人钻进排水口,一路向下。
通道狭窄、潮湿,空气里带着浓重的铁锈味和腐败味。
江惠沁紧紧跟在影子身后,手指死死抓着他的衣角,像抓着唯一的光。
影子回头,压低声音:
“惠沁,你在这里等。”
江惠沁抬眼,眼神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不。”
影子皱眉:“这里太危险。”
江惠沁抬起下巴:
“影子,你要救你爹。”
“我也要救你。”
影子的呼吸猛地一滞。
陆承宇在后方轻声道:
“让她跟着吧。”
“她比我们谁都更想你活着。”
影子沉默片刻,最终点头。
“跟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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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越往里越窄,墙壁上布满铁钉和旧式机关。
陆承宇蹲下身,低声提醒:
“军统的人喜欢在这种地方布陷阱。”
“影子,小心脚下。”
影子点头。
他蹲下,用指尖轻轻触碰地面浮土。
“这里动过。”
沈砚秋提着油灯走上前,仔细看了看:
“是新装的。”
“军统怕有人从这里潜入。”
影子抬起头,眼神冷得像刀:
“那就说明,他们把我爹关在里面。”
江惠沁轻轻抓住他的手臂,指尖微凉:
“影子……你别冲动。”
影子回头看她,眼神里有一瞬的柔软。
“我不会冲动。”
“我会救他。”
陆承宇已经从腰间摸出小刀,蹲在前方一处极隐蔽的凹槽前。
“这是军统的老式绊线。”
他动作极轻地挑断一根细如发丝的金属线,冷声道:
“踩上去,会直接引爆埋在墙里的火雷。”
“他们为了杀你,什么都用。”
影子的呼吸猛地停住。
江惠沁握紧他的手,声音极轻,却带着力量:
“影子。”
“你不是罪。”
影子低头,轻轻回握住她的手。
“我知道。”
陆承宇拆掉绊线,站起身:
“可以走了。”
影子点头,握紧手中的匕首。
“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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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铁门。
陆承宇拿出偷来的钥匙,轻轻插入锁孔。
“准备好了?”
影子眼神一凛。
“开门。”
铁门缓缓打开,发出一声沉闷的摩擦声。
一股冷风扑面而来,带着浓烈的铁锈味和淡淡的血腥味。
影子第一个冲进去,动作快得像他代号本身。
江惠沁紧随其后。
陆承宇和沈砚秋立刻转身,枪口对外,死死守住门口。
地下仓库灯光昏暗,一排排生锈的铁笼整齐排列,像一座沉默的坟墓。
影子的心猛地一紧。
“爹——!!!”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
没有回应。
影子冲向第一排铁笼,一笼一笼地看。
“爹!”
“爹!!!”
江惠沁跟在他身后,看着空荡荡的铁笼,眼神里满是心疼与不安。
陆承宇快速扫视了一圈,眉头紧锁:
“不对。”
“这里不是关重要人物的地方。”
沈砚秋点头:
“军统不会把沈怀珏关在这种简陋的地方。”
影子停下脚步,背对着他们,肩膀微微起伏。
他缓缓转过身,眼神冷得像冬夜的铁,却藏着即将爆发的风暴。
“那他在哪里?”
陆承宇沉声道:
“在更深处。”
“军统的专属审讯室。”
影子的呼吸猛地乱了。
“带我去。”
陆承宇点头。
“跟我来。”
四人继续往深处走。
越往里走,空气越冷,灯光越暗,铁门越厚。
影子的心跳越来越快。
他能感觉到——
父亲就在前方。
就在这时——
前方拐角处,突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影子猛地停住,抬手示意。
陆承宇低声道,枪已上膛:
“军统的人。”
影子握紧匕首,指节泛白,眼神瞬间化为嗜血的狼。
“准备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