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库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千库小说网 > 重启:三十试炼 > 第25章 荒村诡戏 • 续 (2)

第25章 荒村诡戏 • 续 (2)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沈渡站起来。她需要去看看其他人。她走过石碑,走过坍塌的土墙,走到戏台前面。老赵坐在戏台下面的台阶上,低着头,手里拿着那枚铜钱,在转。沈渡走近了,才发现那不是铜钱,是一枚扣子。铁的,生了锈,边角磨圆了,中间有两个眼,像两只眼睛。

“那不是铜钱。”沈渡说。

老赵抬起头。“我没说那是铜钱。”

沈渡看着他手里的扣子。“你给我的那枚呢?”

老赵没有回答。他把扣子放进口袋,站起来。“昨夜有人死了。”

沈渡的呼吸停了一瞬。“谁?”

“红衣服的女人。”

沈渡转过头,看向红衣服女人常蹲的那面土墙。墙还在,人不在。地上有一滩东西,不是血,是灰。人的形状,灰白色,像烧过的纸,风一吹就散了。

“她演错了。”老赵说。“她演的是《宇宙锋》里的赵艳容。装疯的那一段。她不会装疯。她演得太真了。戏台觉得她疯了,就把她留下了。”

沈渡看着那摊灰。“死了就变成这样?”

“演错的就变成这样。”老赵说。“演对的,活着走下台。杀人的,拿着免死机会。不演也不杀的,永远留在台上。”

沈渡没有说话。她看着那摊灰。风吹过来,灰散了一些,飘在空气里,落在土墙上,落在枯草上,落在沈渡的袖子上。她没有拍掉。

光头男人从村子里面走出来。手里还握着那把刀。他走到戏台前面,停下来,看着老赵。“昨夜有人死了。”

老赵看着他。“你也死了。只是你还站着。”

光头男人笑了一下,不是笑,是嘴角动了一下。“今晚谁死?”

老赵没有回答。

光头男人转向沈渡。“你过了十四关。你手里有东西。你杀过人吗?”

沈渡看着他。“没有。”

“那你今晚会死。”

光头男人走了。老赵也走了。沈渡一个人站在戏台前面。

她走到戏台后面,撩开幕布,看那张纸。纸还在,字还在——“演过七出戏的人,会成为戏台的一部分。”右下角那行小字还在——“除非有人替你。”沈渡盯着那行字。有人替你。她想到了老头。老头说“第七夜,你替我演。我替你活”。老头在找替他的人。她也在找。但她不想杀人,她也不想让人替她死。她只想自己活着走出去。

沈渡把手从幕布上放下来。她想到了一个办法。她可以不演第七出。第六夜演完,她就停。但第七夜,系统会强制她演。强制副本不会因为她不想演就不演。她需要一张第七夜的票,让别人替她演。老头给了她一张。但她不想用。用了,老头活了,她留下了。她不想留下。

沈渡走回村口。阿遥还在那里。她蹲在地上,用手指在土里画圈。沈渡走过去,蹲下来。

“你在画什么?”

“画圈。”阿遥说。“一个圈,把自己圈住。别人进不来,你也出不去。”

沈渡看着地上的圈。阿遥蹲在圈里,她在圈外。

“昨夜有人死了。”沈渡说。

“我知道。”阿遥说。“她演错了。她不会演。她只会哭。”

沈渡看着她。“你会演吗?”

阿遥抬起头,看着她。“我不会。但我不会哭。”

沈渡没有说话。她站起来,走到村子里面。她需要找到一个人。那个戴眼镜的男生。他靠在石碑后面,闭着眼睛,像在睡觉。沈渡走过去,蹲下来。

“你过了几关?”

戴眼镜的男生睁开眼。“十三关。”

“你演了几出?”

“两出。”

“你会演吗?”

他看着她。“不会。但我会装。”

沈渡看着他。“装什么?”

“装死。”他低下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纸是黄的,边角翘起来。上面写着——“演过七出戏的人,会成为戏台的一部分。但如果你在戏台上死了,戏台会以为你死了,就不会再拉你演戏。”

沈渡看着那行字。“你信吗?”

“我不知道。”他说。“但我不敢试。”

沈渡没有说话。她站起来,走了。

傍晚。天快黑了。沈渡站在村口,看着戏台。幕布还是红的,红得发黑。她在想——今晚谁演错?谁死?谁会杀人?她不知道。但她知道一件事——她不能死。

锣响了。一下,两下,三下。第四夜,开始了。

面板浮现在她面前。【第四夜。剧目:《斩娥》。角色:窦娥。玩家:沈渡。】

又是窦娥。又是冤死。但今夜不是喊冤,是斩。她要被砍头。沈渡走上戏台。戏服是白色的,白色的蟒,白色的凤冠。和昨夜一样。但今夜没有喊冤,她跪在台上,头低着,头发散下来,遮住了脸。刽子手站在她身后。沈渡用余光看了一眼,刽子手是老赵。老赵穿着红色的行刑服,手里举着一把大刀。刀是真的,不是道具。刀刃上有光,灰白色的光照在刀刃上,反射出刺眼的白。

沈渡跪着,头低着。她没有动。戏台没有替她演。她也没有自己演。她只是跪着。锣在催,一下,又一下。老赵的刀举在半空中,也在等。等她演。她不演,刽子手就不能砍头。不砍头,戏就不能结束。戏不结束,天就不会亮。

沈渡跪在台上,头低着。她想到了一个办法——她不演窦娥,她演自己。窦娥是被冤死的,她也是被冤死的。死在病床上,死在器官捐献协议的红指印下,死在没有人来认领的那个夜晚。她也是冤的。

沈渡抬起头。头发从脸上滑开,露出她的脸。她没有哭,没有喊冤,她只是看着台下。

“我没有杀人。”沈渡说。声音不大,但戏台把她的声音传到了每一个角落。“我没有背叛。我没有假装。我没有跑。我只是躺在病床上,等死。没有人来。没有人来看我。没有人来认领我。没有人问我疼不疼。”

台下站着六个人。阿遥,光头男人,戴眼镜的男生,黑色卫衣的女生,老头,还有一个人——灰色卫衣的女人。她站在那里,穿着灰色的宫装,手里拿着一把团扇。她的眼睛是亮的,但亮得不正常。

沈渡看着她。“你哭了。”

灰色卫衣的女人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湿的。“我没有哭。是窦娥在哭。”

沈渡看着她。她想到了自己。第一夜,她演杨玉环,她也在哭。她说“是杨玉环在哭”。现在灰色卫衣的女人说“是窦娥在哭”。她们都在用自己的泪,演别人的戏。

锣响了。戏演完了。沈渡活着。老赵的大刀没有砍下来。因为窦娥没有被砍头。她说出了自己的冤,戏台让她活了。

沈渡走下戏台。她走到灰色卫衣女人面前。灰色卫衣女人蹲在土墙下面,抱着膝盖。

“你叫什么?”沈渡问。

“阿苓。”

“你过了几关?”

“十一关。”

沈渡蹲下来,和她平视。“你演了什么?”

“《游园惊梦》。杜丽娘。”阿苓的声音在抖。“她做梦,梦到一个书生。她爱上了他。醒来找不到他。她病了,死了。”

沈渡看着她。“你演错了吗?”

阿苓摇头。“我没有演错。但我不想演了。我不想再做梦了。”

沈渡没有说话。她站起来,走回村口。

第四夜,过了。还有三天。没有人死在这一夜。但有人不想演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