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猫抱怨着:“以前不都你做饭,我收拾嘛,咋现在饭我做了,活儿还也落我身上了?”
温暖闻言,挑着眉:“谁叫你之前骂我,并且以我对东北的理解,你这是好男……猫的作风。”
胖猫继续着手里的动作,嘴里喋喋不休:“谁说口音像东北,就是东北猫?”
温暖舒服了的伸着懒腰没有回应。
这时有人敲门。
倒不如说是挠,用爪子挠木头的声音,又轻又急。
温暖打开门,门口站着一只兔子。
灰毛,短耳,后腿上有道旧伤疤,它穿着件不太合身的小马甲,背上挂着一个用树皮缝的小包。
温暖低头看它的时候,它的鼻头在空气里快速耸动,红红的眼睛瞪得滚圆。
“请问……这里是……万物之家吗?”兔子的声音细细的喘着气。
胖猫从放下手中的活,后面探出头,猫耳朵转了转:“兔子?”
影子似乎没见过这种生物,在兔子身下转了几圈,然后凝成一模一样的灰色兔子。
兔子被吓得蹦得老远。
“别闹。”温暖伸手摸着影子:“请问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我,我是从马桥山来的。”兔子蹦了回来,用前爪扒住门槛,耳朵紧紧贴着后背:“山上来了一只老虎,它吃了我们好多人,我跑了三天才跑过来,他们说城里有一个地方,只要给钱就帮忙。”
它把小包从背上卸下来,倒出几颗干瘪的野果和两片发黄的树叶。
“我只有这些,可以吗?”
温暖蹲下来,把野果捡起来放回它的小包里:“先说说老虎的事。”
兔子说小脑袋垂了下来,抽泣的讲述着。
马桥山原来没有老虎。
它们一窝兔子在山坡上住了很多年,日子苦但能过,半个月前,山坳里来了一只老虎。
先是吃野鸡,然后吃獾子,最后开始追兔子。
“我们跑得快,但跑不过它。”兔子说,“它不只是一只老虎,它是一只会说话的老虎。”
“会说话?”胖猫的耳朵立了起来:“这有什么奇怪的,你不也会说话?”
兔子想了想不知道怎么回答。
“它说,我也不想吃你们,但我饿,这是自然生存法则。 ”兔子的声音发抖继续道:“它说完就咬下去了。”
温暖看着外边的雪花,裹了裹围巾:“走吧带我们去看看。”
马桥山不远,正常出城走一个多小时就到,因为路上有积雪,他们走了两个多小时。
温暖穿着那件狐狸头外套,脖子上围着灰围巾,胖猫化成猫形态蹲在她肩头,兔子的短腿在雪地里蹬得飞快,在前面带路。
山坳里有一片被压倒的灌木,旁边的石头上沾着暗红色的痕迹,不是新鲜的,但也绝对不久。
他们没注意到,一棵树伸出枝桠尾随。
“野鸡的。”兔子小声说:“前天拖走的。”
胖猫从温暖肩头跳下来,在灌木丛里嗅了一圈,抬起头看着山坡上方,那里有一处突出的岩石,岩石下面有个半塌的山洞,洞口堆着骨头,有些还带着皮毛,有些已经白了。
温暖的手按在了腰间的符咒上。
“等等。”胖猫忽然伸爪拦住她:“有东西过来了。”
灌木丛里传来很重的呼吸声,像是风箱在拉。
然后,一只老虎从山坡上走了下来……
老虎肋骨透过皮毛隐隐可见,后腿上有一道还没愈合的伤口,走起路来微微跛着。
但它的眼睛不浑浊,那是饿的眼睛,不是疯的眼睛。
“你们是谁?”老虎说着,它的声音低沉,粗粝,像是石头在喉咙里滚过 :“这只兔子的帮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