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有财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苦笑着说了两个字:“……我信。”
他起身告辞,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住了。
“我明明什么都没做,并且我还出钱建设家乡,做慈善。”他没回头,声音干巴巴的:“为什么会缠上这些东西。”
门关上了。
胖猫的耳朵慢慢往后抿了起来。
“通常会说我什么都没做的人……”他用爪尖敲着沙发扶手:“要么是做了不想说,要么是做了但不觉得那叫事儿,你猜他算哪种?”
“不要用恶意去揣测别人”温暖把围巾往上拉了拉:“走,去南边看看。”
闻言,胖猫打了个哈欠:“那是生存法则。”
影子蠕动着缩进温暖影子里。
据陈有财说,他小时候住的地方,现在是城西新楼盘的工地。
温暖和胖猫站在工地围挡外面,面前是一大片被围起来的地基。
混凝土搅拌机停着,钢筋笼子歪在一边,地面坑坑洼洼的,积着泥水和雪花
灵视一扫,妖气确实有,而且很浓,但不是整个工地都有,而是集中在某个位置。
“那边。”温暖指了指工地最深处。
他们翻过围挡,踩着泥浆和雪堆往后走。
工地最里面有一小片还没填掉的低洼地,结一面冰镜,旁边长着一棵老槐树。
树干歪歪扭扭的,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妖气以这棵树为中心,浓得几乎凝成了雾。
温暖走到树干前,蹲下来仔细看了看,用手摩擦后,树皮上刻着字,年月久了,已经模糊了,但借着雪地的反光还能勉强辨认。
“去死。”
“恶心。”
“滚远点。”
字迹歪歪扭扭的,有点像是小孩子的笔迹。
树根雪堆里,底下还散落着一些东西,碎瓦片,生锈的铁钉,踩扁的易拉罐,石头。
这些东西上有同样的妖气残留,像是被反复触碰,反复砸碎过。
胖猫蹲在树根旁边,一只耳朵往树干上贴了贴。
良久,胖猫缓缓开口:“没错的话,张有财口中的妖怪以前住这儿,还有这棵树,这片水是他的家。”
他站起来,猫耳朵压得越来越低。
“你确定?”
“人的气息跟妖气混在一起。”胖猫的尾巴在身后甩了一下,语气没有平时的嬉皮笑脸。
他们找到附近还在住的一个老太太,老太太今年七十六,在巷口卖烤红薯。
温暖买了两个红薯,趁老太太找钱的工夫随口问了一句:“阿姨,您知道工地里那棵老槐树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