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隐!”苏黎惊骇地看着他,体内的燥热和空虚感在月隐失控的狂暴精神力冲击下,如同火上浇油,让她眼前阵阵发黑。
“滋啦——!”
刺耳的电流声响起!宴会厅的灯光骤然熄灭大半,所有电子设备屏幕疯狂闪烁后瞬间黑屏!星轨的身影出现在一根倾倒的廊柱旁,他银色的发丝间跳跃着失控的蓝色电弧,数据流眼镜镜片碎裂,露出那双此刻闪烁着混乱数据风暴的银白色眼眸!他抬起手,指尖凝聚起一团极不稳定的高能电浆球!
“保护……苏小姐……”玄武的低吼声从另一个方向传来,带着压抑的痛苦。他全身肌肉贲张,暗金色的龟甲虚影在他体表疯狂闪烁、膨胀,却又在某种力量的冲击下不断崩裂!他试图撑起防御,但那失控的力量显然在撕扯着他自身的防御回路!
“唳——!”
一声清越却充满戾气的鸟鸣划破混乱!白鹭的身影冲天而起!他背后展开一对由纯粹能量构成的、边缘锐利如刀的雪白羽翼!无数根由能量凝聚的白色翎羽如同暴雨般激射而出,无差别地攻击着视野内所有移动的目标!他清冷的脸上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五名兽人,同时暴走!狂暴的能量在宴会厅内疯狂碰撞、撕扯!华丽的装饰化为齑粉,坚固的建筑结构在哀鸣!宾客们惊恐逃窜,场面彻底失控!
“王后——只能由王来标记!”
苍焰的咆哮再次响起,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他巨大的兽爪猛地拍击地面!
嗡——!
一个巨大的、燃烧着苍蓝色火焰的领域以他为中心瞬间张开!火焰结界如同倒扣的巨碗,将整个宴会厅的核心区域,连同暴走的五名兽人和中央的苏黎,全部笼罩在内!结界内,温度飙升到恐怖的程度,空气扭曲,狂暴的能量乱流被强行压制、隔绝!月隐的精神冲击撞在火焰结界上,激起剧烈的涟漪;星轨的电浆球砸在结界壁上,爆开刺目的光团却无法突破;白鹭的翎羽被火焰吞噬;玄武的龟甲虚影在高温下剧烈波动!
苍焰庞大的兽躯笼罩在火焰中,一步步走向被结界困在中央、几乎被体内燥热和外部混乱逼到极限的苏黎。熔金色的竖瞳死死锁定她,里面翻涌着最原始的占有欲和一种近乎偏执的守护意志。他低下头,布满利齿的巨口张开,灼热的气息喷在苏黎滚烫的脸上。
“你是我的。”低沉的声音如同宣告,带着不容置疑的绝对主权。
苏黎浑身颤抖,体内的火焰几乎要将她焚烧殆尽。她看着眼前这头被狂暴兽性和占有欲支配的巨兽,看着他眼中那熟悉的、却在此刻显得无比陌生的熔金,绝望和一种莫名的悲愤涌上心头。她闭上眼,等待着那所谓的“标记”。
然而,预想中的痛苦或侵犯并未降临。
一股截然不同的、温和而磅礴的力量,突然从苍焰身上爆发出来!覆盖他庞大身躯的苍蓝色火焰瞬间收敛、转化,变成了纯粹而神圣的金色!他背脊上,那道属于王族的、原本因契约反噬而龟裂的古老纹路,此刻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那光芒如同实质的金色水流,瞬间流淌过整个火焰结界!
金光所过之处,狂暴的能量如同被驯服的野马,迅速平息!月隐眼中的猩红褪去,抱着头跪倒在地;星轨指尖的电浆球无声消散,他茫然地看着自己的手;白鹭的羽翼收敛,戾气尽消,从空中缓缓落下;玄武体表的龟甲虚影稳定下来,他脱力地单膝跪地,大口喘息。
笼罩着苏黎的那股霸道燥热和空虚感,如同被阳光驱散的晨雾,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一股清凉舒适的感觉流遍全身,抚平了所有的不适。
苍焰眼中的狂暴占有欲如潮水般退去,熔金色的竖瞳恢复了清明,却带着一种深深的疲惫和解脱。他庞大的兽躯在金光的包裹中迅速缩小,重新化为人形。落地时,他踉跄了一下,脸色苍白如纸,背上的王族纹路光芒迅速黯淡下去,甚至比之前龟裂得更加严重,边缘处甚至有细微的金色光点逸散出来。
他最后深深地看了苏黎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有未散的余悸,有释然,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悲伤?随即,他身体一晃,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彻底失去了意识。
火焰结界无声消散。
宴会厅内一片狼藉,死寂无声。劫后余生的宾客们惊魂未定地看着中央。
苏黎站在原地,身体残留着被金光抚慰后的清凉,心脏却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她看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苍焰,看着他背上那光芒黯淡、裂痕蔓延的王纹,再看向周围脱力却已恢复神智的月隐、星轨、白鹭、玄武……
她缓缓抬起自己的左手腕。
在那两道象征着王权的契约纹下方,不知何时,悄然多出了五道全新的、颜色各异的契约纹路——一道银灰,一道银白,一道暗金,一道冰蓝,一道翠绿——如同新生的烙印,清晰地环绕在她的腕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