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两个女知青心知肚明,齐刷刷不说话。陶子阳朝着卓柠献殷勤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不过卓柠似乎没那心思。
金玲七绕八绕,从后面轻拍明湘肩膀,笑嘻嘻的出声:“明湘,你怎么也出来了啊?”瞥见另一个人,还是第一次跟宋寒亭正式打个招呼:“宋知青。”
宋寒亭扫了眼突然穿插在两人中间的女知青,不想说话。
“嗯。”
金玲压根没在意这人的冷淡,拉着明湘说悄悄话:“明湘,你猜猜,我们啥时候能找到那谁?”嘴角压不下去一点。
明湘侧目看她:“他还在村子附近?”
“肯……咳咳,这我咋知道?”
金玲及时改口,差点说漏嘴了。她觉得明湘是个好的,但干坏事知情者还是越少越好。
谁叫贾延琨最近隔三差五就上赶着来嘴贱,她下午回去上茅厕无意碰到他,没忍住从后面给他套了麻袋,狠狠暴揍一顿。全程她干的警惕,绝对不会暴露自己。
明湘意味深长的笑了,也没继续追问。
一个小时后,贾延琨找到了。
被村民发现昏迷在村子南边那片荒地树林里,灌木杂草丛生,高矮不一的坟堆遍布其间。大晚上这块地瘆人的慌,不仔细看还真发现不了。
贾延琨浑身是伤,嘴巴还用他自己的衣服堵着。地上还有点血迹,就是看不出是哪里的。
喊不醒,好在还有气息。
贾龙岩得到消息匆匆跑来,抱着遍体鳞伤的小儿子,双眼发红阴狠,视线死死扫过周围的村民,咆哮着发出威胁:“这件事没完!谁敢弄我儿子,我就敢弄死他。不管是谁,都给老子等着。”
辛苦帮着找他儿子的村民们,被忒了一脸唾沫星子:……
真是日了狗了。累的半死不活帮着找到人,得不到一句感谢不说,还反过来被威胁了。
就该让贾延琨死这儿,正好少了个祸害。
所有人不约而同的冒出了一个想法:干这事的人干的太棒了,希望那英雄好汉下回把这不知感恩的死老头扔这里,尝尝教训。
有村民脾气好不跟他争论,就有村民忍不了一点喷回去。
“****,你冲我们吼啥?!姓贾的,你儿子还是我们帮你找到的。我***今晚上就不该听大队长的出来,天打雷劈的狗比东西。”
“脸皮比墙皮还厚。”
“你那**儿子能是啥好玩意,肯定是得罪了什么人,人家好心的替天行道。走走走,我们赶紧走,别到时候我们多看两眼,就被***安上打人的罪名了。”
“下次我再掺和贾家的事,我就是狗。”
“大队长人呢,这就是他要我们帮忙的人,我***去给猪割两把草,年底我还能吃上两口肉呢。帮这家干活,就是白干,还得挨人家臭骂。”
一片鸟语花香。
众人骂骂咧咧的散去,看都没再看那父子一眼。再没人愿意搭把手将人从坟堆里扒拉出来。
最后只剩下高家人和被牵连挨骂、不敢出声的大队长。
刘富贵被村民们瞪的七窍生烟,在心里直喊冤枉啊,这咋还能扯到他身上呢。他身为大队长,再看不顺眼、再不待见贾家人,那也总不能看着贾延琨去死吧。
这贾龙岩也真是的,现在最重要的不该是送他生死不知的儿子去医院吗?怎么发神经在这里就说起狠话来了。
贾家再次惹了众怒。
但显然贾龙岩并不在乎,任由村民们抱怨纷纷,面目狰狞可怖的抱起小儿子朝赤脚大夫的屋子奔跑而去。
有人见了这一幕,撇撇嘴鄙夷不已。
“还真是命根子啊,瞧这着急模样。诶,你们听说了没?贾龙岩最近在给贾小花说亲了。”
明湘还没啥反应呢,金玲就没憋住怒气,对着黑夜里模糊不清的背影骂道:“猪狗不如的畜生,他配当爹吗?”
H省的气候和京市相似,夏季白天炎热,但晚上气温还行,吹着晚风行走在乡间小道上,十分惬意。乡下没什么娱乐活动,饭后是一天中难得的闲暇时光。
村民们经常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说着闲话。这会儿突然出了那么一件事,大家也不急着回家睡觉了。
“啥?我记得贾小花还没满十四吧。而且她那身板,感觉风一吹就能倒似的,看着小得很。说啥亲啊,是卖闺女吧。”
“不知道是真是假,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唉,说不定嫁出去反而是种解脱。这些天我听隔壁打的越发狠了,饭都不让贾小花吃,晚上还不准她在屋里睡。怕那孩子撑不下去,我们也偷偷塞点吃的给她。我家男人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出去帮着说了句话,反被骂多管闲事。”
住贾家隔壁的大婶说着话,脸上尽是对贾家的唾弃。
“造孽啊,要我说,当年她妈去世,她还不如就跟着一起去了。活着硬是受了十多年的苦。”
“……”
聚集的村民们逐渐散去,喧闹的夜晚归于沉寂。明天还忙夏收,没谁愿意为了不相干的人影响自己挣工分。
金玲想到明天要忙成狗,就焉巴了:“明湘,我回去睡觉了啊。”
“好。”明湘像是随口说,“今晚的事还没结束,贾龙岩接下来肯定会疯狗似的到处咬人,你之前和他们闹过不愉快,多注意些,别被无辜牵连了。”
“嗯呐,明湘你真好~”
金玲嘿嘿一笑,隔空朝她送出飞吻:“mua~”说罢一阵风似的跑远了。
再次被当面挑衅的宋寒亭,脸色发黑:……
你个外人亲什么亲,这是他媳妇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