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她关系很好?”宋寒亭骤然发问。
明湘迷茫看他:“还好吧,就见了几次面。家里那两只母鸡就是她带我去黑市里买的,感觉她人挺好的。要是能成为朋友,也不错。”
她不太擅长交朋友,尤其是和陌生人成为朋友这个过程。
能看出金玲和其他知青关系一般般,不过这并不值得稀奇。又不是必须和大家搞好关系。
她高中那会儿和室友们也这样。要说有矛盾关系差,也不是,就是她当时很忙,除了上课,其余时间都在忙着搞兼职赚钱。很难和室友们走到一块去。
独来独往习惯了,也更方便。
宋寒亭冷不丁的说:“她亲你。”
“啊?”
明湘微微张嘴,一脸懵逼。头顶直冒黑线,用嫌弃的眼神看着他,欲言又止。半晌憋出一句话:“宋寒亭,刚才去坟地里,你就撞鬼啦?”
宋寒亭:“没撞鬼。”
明湘看他认真回答的样子,噗嗤笑出声:“你说这话是认真的吗?那只是表达亲近的一种方式。国外还有亲手背亲脸颊的礼仪呢。你要是看了,不得气死啊。”
隔空飞吻都能算亲亲……
没说男主还有封建老古板这个人设啊。
她可不想处处被约束,提醒道:“你说的重新开始,不代表你能管我交朋友。”
宋寒亭一个没忍住,就把那丁点不愉快说了出来。那亲密劲儿,着实有些碍眼。
“我知道,没有管你的意思。只是不喜欢,我会努力改变的。”
他知道自己有时候的不对劲。
五岁那年认识明湘,成为朋友后,宋寒亭就格外不喜欢她把目光和注意力放在别人身上,无论对方是男是女。最严重的阶段,他甚至想过把明湘关在家里,让她眼里只看得见自己。
小时候还好。
小明湘因为小宋寒亭,经常进军区大院玩儿。她生的冰雪可爱,又因为在明家长期被忽视,性子安静绵软,就像一坨香甜可口的棉花糖。
小宋寒亭总想着,什么都要给她最好的。用自己存下来的压岁钱给她买买买,每天就给打扮的像只小花蝴蝶,招人喜欢得很。
好些孩子都喜欢她,抢着要和她做朋友。
小寒亭拉着臭脸不愿意,一度赶跑想要靠近的伙伴们。还是小明湘不想大家吵起来,主动说喜欢人多玩捉迷藏,他最后才勉勉强强同意的。
但也不愿意让他们靠小明湘太近,走哪儿都带着,宝贝的不行。
直到宋寒亭十三岁那年,做了个梦。自那日后,不知不觉间就把明湘看的更紧了。好像外面所有人都是跟他抢明湘的坏人。
连明湘课间和坐后面的男同学说话,他都要把内容问个一清二楚。
明湘从小和宋寒亭一起长大,宋寒亭的存在几乎占据了她大半时光。有时候的确会觉得他管的太多,束缚压抑;但又觉得还在接受范围内,也就没反抗,任由他的行为。
她的默许,非但没有令宋寒亭收敛,反而更过分了。甚至开始管控她和女同学出门玩。
闻芳华是最先发现儿子异常的。
观察一阵子后,发现寒亭把小湘看的太紧了,恨不得包揽她的所有事情。和宋历钊商量一番后,两人都觉得不能再任由儿子这样下去了。
迟早会出事。
两口子也想不通儿子这性格到底是随了谁。
两人及时找宋寒亭谈话,大概是他们说的话有些重,吓到了没经历过挫折坎坷的少年。那之后,宋寒亭渐渐收敛了许多。
但该管的还是一个没落下。
这其中也再闹过一些小不愉快。
这就没必要让明湘知道了。
宋寒亭很清楚,他不能再随意按照心意行事了。明湘没有记忆,他手段但凡强硬一些,就会让她心生不满。离婚就是必然的事情了。
他不要离婚。
那就应该学着改变。
这坦然认错的态度,让明湘不知说啥好。她看着一望无际的田野,干巴巴的说:“你知道就好,回家睡觉。”
月光皎洁,晚风习习。
宋寒亭丝毫不掩饰看明湘的炽热眼神:“有件事忘记和你说了。上次去县城,跟季澈通了电话。赵程光的工作丢了,跟他同居的男子涉嫌一起刑事案件,已经进去了。”
瞥见明湘怀疑的神色,正色道:“这事和我无关,违法犯罪的事情我不会做。是季澈出手,提前将事情曝光了出来。”
季澈是军区大院一起长大的孩子之一。
和宋寒亭关系不错。远在京市的朋友里,最值得信任的就是他了。
明湘有些好奇:“能说是什么刑事案件吗?”
“侵犯未成年。”
明湘顿感一阵恶心:“那赵程光有参与吗?”
宋寒亭反问:“你还惦记着他?”
明湘无语,实在忍不住捶了他一拳头:“惦记个鬼啊,我见都没见过他,你有病啊!我就是问一问,少来发神经。”
“没有参与。据说赵程光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