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神后,许让勉强地笑了一下,轻描淡写道:“你记错了。”
痛苦和快乐在那天同时降临,许让也分不清他是在嫌恶那股恶心,还是在逃避那虚无缥缈、怎么抓也抓不住的爱。
真可悲。
“我累了。”许让声音低低的,“明天还要考试,我先回屋睡了。”
*
考试结束后,学生们搬桌子、摆桌子、搬书。一切恢复如常。
“快点快点!要去礼堂看电影了!”
“去超市买点零食再去呗。”
……
学生摆完桌子,勾肩搭背,三两结群地往礼堂的方向走。
“陈辞!快点!就差你了!”蒋序淮抱着一堆零食,站在班门口喊人。
陈辞嗯了下,朝他们走过去。
许让眼看人差不多要过来了,抬脚就走。
几个人来到属于自己班的区域,谌浅朝他们招手,示意他们做过来。
蒋序淮挨着谌浅坐,把怀里抱着的零食摆到谌浅面前:“要吃哪个?”
谌浅选了袋番茄味的薯片,又给桑宁包海盐味的薯片。
零食分到许让的时候,他臭着张脸说:“不吃。”
蒋序淮不知道谁又惹着这尊大佛了,随便给他塞了包糖后,越过许让问他旁边的陈辞。
陈辞:“不用了,谢谢。”
蒋序淮把一袋辣条给过去:“客气啥!都是自己人!”
刚说完,蒋序淮的视线突然被旁边的人遮挡住。
蒋序淮:?
许让把那包糖怼到他脸上:“我只吃橘子味的。”
“……”蒋序淮白了他一眼,“那你把这包给黎生,他那里有橘子味的,让他给你。”
黎生在陈辞另一边,等同于许让要越过陈辞和黎生换。所以他宁愿不吃,也不愿意扭头。
“不用了。”
“。”
学校播放的电影是部悬疑片。
许让看过这部片子,剧情挺新颖,蛮吸引人的。不过他没有看第二遍的习惯,看了不到十分钟他就开始无聊犯瞌睡。
他懒散地靠着椅背,脑袋歪到一侧。昏暗之中,他就睡着了。
陈辞突然感觉肩上一沉,他侧头看过去。一颗黑色的脑袋正安安静静地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呼吸声均匀而缓慢。
荧幕上的光照射在陈辞脸上,他的唇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眼神里是难以藏住的温柔,他靠在椅背上,脑袋几不可察地偏向许让那边,与他的脑袋抵在一起。
对方轻轻皱了下眉,像是想要找到更舒服点的地方,轻轻在他的肩膀上蹭了蹭。
*
电影即将结束时,许让缓慢睁起眼睛,脑袋用往上移了些位置。他慢半拍地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枕到别人肩上睡着了。
他睡蒙了,此时在心里祈祷那个肩膀的主人是蒋序淮。
“我靠!”事与愿违,蒋序淮的声音突然从另一边传过来。
“……”许让僵硬地把头从那个肩膀上抬起来,装作无事发生,抬手按摩了一下酸痛的脖子。
“醒了?“陈辞这句话把他的心态搞得更崩溃了。
许让选择性耳背,强装淡定盯着荧幕假装自己在看电影。
可对方偏不如他的愿:“许让。”陈辞喊他的名字。
许让没辙,扭过去看他。
“能把我从黑名单里拉出来吗?”
不提这事许让都快忘了他把陈辞拉黑名单里了。
“滚。”
陈辞非常执着:“你放心,拉回来之后我绝对不会打扰你的。”
许让觉得此人的脸皮厚到他都快要学会来的程度。
“看你表现。”许让说。
陈辞:“什么表现。”
许让道:”随意发挥。”
陈辞:“好,我会尽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