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衍觉得自己在深海中浮沉,意识被笼罩在迷境中,浑身燥热,却难以脱身。
原本盖在他身上的薄被被踹下了床,在地上缩成一团。
步翼走后,机器人也终于被放回了权限,获得了自由,于是再次鬼鬼祟祟地推开了房门,站到了叶衍的床前。
房间内的温度被再次调低,在地上躺着的被子也重新回到了叶衍的身上,Windy靠着柜子站好,关闭了显示屏的亮度,就像一个骑士在守护着熟睡的公主。
“哥,这生意正当吗?”一个穿着蓝色工装衣,背上背了一个超大修理包的年轻男人问道。
司誉冷冰冰的说道:“开你的,别那么多废话。”
那个年轻男人的身上还有机油,他是机车维修工,也是开锁的好手。
眼前的这个密码锁并不难拆,破解不了就硬拆,斧子和螺丝刀联手上阵,不一会儿门锁就松了。
司誉一把推开他,猛的把门锁拽掉了,自己也后退了两步,门也终于开了。
他迫不及待地闯了进去,Windy正在客厅扫地,他的机械左手已经变成了吸尘器,行动极为方便。
司誉看了几眼后,挨个把房门推开,到了第三个房间才看见床上有人躺着。
叶衍无聊的看着桌子上的圣经,一只手托着腮,另一只腿翘着,整个人趴在了床上,随意翻动着枕头上的圣经。
这种东西他平时是完全不会接触的,但目前能看的也只有这本书,只好随意地翻着。
他是一个无神论者,唯物主义者,但这几天被关的脾气都没了,甚至都有想和沈时川再见一见的冲动。
叶衍莫名自己笑了起来,这是一种很常见的心态,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的雏形。被关得太久,和施害者相处的时间太长,就会开始替对方找理由。
正当他心不在焉之际,外面的门突然哐哐作响,叶衍坐起了身子,这么大的动静完全不像沈时川。
他呼喊着Windy,想让对方投屏给他看,但Windy此刻却意外的死机了,屏幕上又变成了乱码。
叶衍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准备听天由命,或许是来救他的呢?
站在一旁不动的Windy突然像是回过神,把自己的手臂变成了吸尘器,竟然自顾自地到客厅扫地去了,叶衍拍了一下脑门,真不愧是人工智障。
也许过了半个小时,或者是几十分钟,外面的门终于被打开了。
那个人脚步错乱,似乎是在一间一间的排查。
“衍哥!”
司誉猛地推开半掩着的门,眼睛周围有着浓重的黑眼圈,眼眸却明亮地如同天上的太阳。
他猛地冲过来,死死地抱住叶衍,不愿意松手。力气之大,甚至都把叶衍给勒得有些疼。
过了许久,几滴温热的眼泪砸到了叶衍的肩膀上,司誉也终于愿意起身了,但双手依旧紧紧的抓住叶衍的肩膀,望着这失而复得的珍宝。
“哥…哥,这几天我好想你啊,你……”忽然他说不出来什么话了,雪白宽大的衬衫下有着藏不住的痕迹。
叶衍身上的咬痕重到现在都没有消退,瓷白如玉的双腿遍布着点点伤痕,那只秀美的脚踝上绑着一条金链,被勒出的红痕印子很深,就像雪中残梅。
司誉尝试着拽了拽链子,他不敢使太多力气,怕伤着叶哥。
那个身上带着机油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司总,恕我多嘴,您这是抢小情人抢到别人家里来了吗?”
他脸上带着浓浓的八卦,这么漂亮的小美人被锁起来,真的好可怜哦。
司誉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忘记今天的一切,刘明,不然小心着你的脑袋,现在过来把这个链子开开。”
刘明无奈的耸了耸肩,从背包里翻出工具,三下五除二就把链子给弄断了。
叶衍晃了晃那条重获自由的腿,有些僵,又有些发冷,不过整体还是好的。
他试着翻身下床,结果无力的双腿差点让他栽倒在地上,幸好司誉眼疾手快的扶了他一把,不然真要跟大地来个亲密的接触了。
司誉非常心疼的帮叶衍揉着那两条腿,眼里带着怒火和怜惜。
刘明蹲在一旁,目光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叶衍。
他在心里不屑地想:一看就是被男人玩烂了,长得就不像是有着正经工作的样子,那些痕迹这么明显,司誉这傻小子也是真会享受。
他心里不由得涌上来阵阵酸意,只能安慰自己都是富家公子玩剩下的,自己未必看得上,他更喜欢干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