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月捏了捏小玉犬的两只前掌,看着很厚实,实则软乎乎的,手感很好,她又多捏了两下,小玉犬也不反抗,始终瘫在她怀里任她揉搓。
看来,木清衫要比沐青山乖一点嘛。
怀月抬眸望向不太乖的那一只,反问:“是吗?我怎么不记得?”
沐青山登时便怂了,“不是,不是”,他隐隐带上了讨好之意,对着怀月说,“是我一时说错了。”
“我本来是要说,是怀……公子取的。怀公子,怀兄!”
他提声向着那一侧的怀阳道:“对吧,怀兄?”
突然被提及的怀阳一脸疑惑,问沐青山在说什么。沐青山只想揭过去,便连忙摆摆手说无事。
怀月看在眼里,悄悄勾起一丝笑意,好心提醒了兄长:“哥哥,二皇子说小玉犬的名字是你给取的呢。”
怎么还说出来了呢,沐青山慌张地看向怀月,又忙给怀阳使眼色。
奈何怀阳看不懂,耿直道:“没有啊,这还只是我第二次看到小玉犬。”
他又哈哈笑道:“上一次还是守安兴冲冲地抱着小玉犬非要来我府上呢。不过任谁得这么个惹人怜爱的小宠都会忍不住分享欢喜的,可以理解守安的心情,哈哈哈。”
嗯?不是说是哥哥喜欢狗,沐青山才带来给他看看的么。
怀月似笑非笑地看着沐青山。
沐青山与她对上视线,飞快移开,瞄一眼,又移开,总之是一副心虚得不得了的样子。
怎、怎么连这个事都说出来了……
“那、那就也不是怀兄取的名儿,是谁……是谁……”
“是您自己取的罢?”怀月倒反天罡道。
又说:“木清衫,此名很好啊,小玉犬通体雪白,又有些神似白虎,安上此名,脑中就会浮现一白虎在刚下过雨的清晨山林悠然踱步的画卷呢。”
“况且,小玉犬是圣上赐给二殿下的宝物,取如何名讳都不为过吧。”
众人闭目想象了一下,纷纷点头,夸赞此名取得好,二皇子不仅能领军上沙场,平日里还十分懂诗情画意,真是文武双全。
谬赞,谬赞,沐青山心中暗松一口气,【还得是月牙儿啊。】
怀月忍住笑意,又捏了捏怀中小玉犬厚实但软乎乎的前掌。
他居然还得谢咱呢。
……
有了此插曲,公子小姐们对沐青山改观甚多。
有人说原以为二殿下十分难相处呢,因为啊,“二殿下刚回城在太子府设宴那日,不是谁都不理么。那时就有谣传二殿下傲气难磨了。”
“我看不是”,又有人反驳:“那时二殿下不是还救了怀小姐么。那时我便觉得二殿下并非如他人所说那般了。”
室内一时静了下来,只因大家都想到了那些沐青山与怀月的谣传,不清白、衣衫不整之类的。
“性命当前,那还管得上那些有的没的。”元婉清低声道。
其余人也纷纷低声附议,“就是,就是。”
众人皆不敢高声语,仿佛在警惕着被外人听了去。
她们或许在心底也隐隐觉得此乃大逆不道——竟把性命看得比清白还高,傲骨何在?然而又无法说服自己,清白竟真的要比性命还高。
因此便瞒下这世道,低声坚守着自己的看法。
一时间室内气氛有些低迷。
竟是最怯懦的陈柳打破了僵局,她说:“如今看来,二殿下并非外界所言那般呢,他竟还愿意与我们这些小女子闲谈,很是平易近人呢。”